1966年,朱梅馥为傅雷准备好温水,等他服下剧毒药物后,她又帮傅雷摆正仪容,然后撕下床单做成绳索,挂在卧室的钢窗上。怕打扰别人,她在凳子下垫了棉胎,最后深情望一眼丈夫,也随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只是他的影子,他在,我在;他去,我随。”1966年9月3日凌晨,朱梅馥的这句话,成了她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 那一年,她53岁。 朱梅馥与傅雷的故事始于一场旧式姻缘。两人的婚姻,在当时看来顺理成章:傅雷性格激烈如火,需要一个温柔如水的伴侣;而朱梅馥,正如她的名字所寓,带着中国传统女性特有的柔韧与芬芳。 在法国的四年,傅雷给朱梅馥写了上百封信。信中充满他对艺术的狂热、对人生的困惑,也有对未婚妻日益深沉的思念。 而朱梅馥的回信总是平和温暖,轻轻安抚傅雷易感的心绪。 1932年,他们在上海举办了低调的婚礼。 婚后的每一个清晨,朱梅馥总是第一个起床,为傅雷备好他最喜欢的浓茶;傅雷伏案时,她轻手整理家务;客人来访时,她是优雅得体的女主人,记得每位客人偏好的茶点。 杨绛后来回忆:“没有梅馥,傅雷的脾气恐怕更早伤及自身。” 然而最大的考验出现在1939年。傅雷热恋一位女高音歌唱家,甚至向朱梅馥坦白,意欲离开家庭。那是朱梅馥生命中最黯然的时刻,她却对傅雷说:“如果你真的爱她,我可以退出。但请想想我们的孩子。” 最终,傅雷没有离开。而那位女性在了解朱梅馥的胸怀后,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多年后,傅雷在给儿子的信中忏悔:“你们的母亲是世上最宽容的女子。我的过错,她用整个生命包容。” 1966年,风雨骤至。8月30日,一群人冲进傅家,开始了长达四天的抄家。他们夺走所有信件、手稿,甚至撕毁傅雷珍藏的画作。傅雷被强按低头下跪,朱梅馥也遭推搡辱骂。 最后一夜,当抄家者终于离去,满屋狼藉中,这对夫妇做了人生最后的对话。 傅雷决定以死捍卫尊严,而朱梅馥,选择同往。 即使在生命最后一刻,她仍想着不惊扰旁人。这般细致入微的体贴,贯穿了她53年的人生。 对丈夫,她是坚定的支持者;对孩子,她是可靠的避风港;对朋友,她是温暖的倾听者;即便对伤害他们的人,她也只以最安静的姿态告别。 墓碑上,两人的名字并肩而立,一如生命尽头彼此依偎的姿态。 有人说朱梅馥是传统女性的悲剧,也有人赞她是爱情的极致。但或许,她只是实践了自己对爱与承诺的理解:真正的陪伴,不是同日生,而是共始终。 信息来源: 百度百科|朱梅馥 文|知又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