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年冬,崇祯帝朱由检刚继位,就把哥哥朱由校的乳母客氏处以鞭刑。当客氏雪白的肌肤,被鞭子打得血肉横飞时,朱由检莫名的快意,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客氏挑唆哥哥所作的荒唐事。 在明朝,皇帝的乳母地位极为特殊。尤其像朱由校这样的皇帝,从小没娘,谁喂他奶、谁教他说话,那人就成了“半个妈”。客氏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本来她只是个普通宫女,天启皇帝朱由校小时候身体不好,她被挑选出来当乳母,没过多久,孩子病好了,性子却黏上了她。 后宫几千人,朱由校谁都不理,就听客氏一句话。乳母成了“天皇亲娘”,她说让谁进宫,谁就进;她说哪个妃子不顺眼,立马就打入冷宫。宫里女官、太监,不管品阶高低,见了她都得行礼。 更可怕的是,她和魏忠贤结了“同盟”。一个在外掌厂卫特务,一个在内管皇帝起居,大明朝上下全被这对“内外双煞”捏得死死的。史书上说“魏忠贤号九千岁”,而她,几乎是“九千岁之母”。有大臣反对客氏乱政,第二天不是流放就是抄家,轻者丢官,重者丧命。 明熹宗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她什么货色。但他懒得管政事,每天捣鼓木工,造家具,宫里事全丢给她。她也就趁机彻底掌控后宫,甚至干预皇位继承、宫廷预算,连内务府都归她插手。到熹宗死的时候,连谁来继位,她都有发言权。 她不是皇后,却把宫廷玩得比皇后还狠;她不是权臣,却能让王公大臣俯首帖耳。可她忘了,皇位一换,风向也会变。 朱由检当上皇帝,不是大臣推举出来的,是熹宗死后“勉强继承”的。大哥一死,朝堂乱作一团。他不傻,他知道自己想坐稳这个位子,第一件事就是砍掉哥哥留下来的那帮权阉旧党。 而这其中最扎眼的,不是魏忠贤,而是客氏。魏忠贤再狠,也是朝臣,动他得讲程序;客氏只不过是个宫女出身,处置她,立威快,成本低。 1627年冬,崇祯发出第一道“肃清令”,就指向了宫中内监、乳母集团。魏忠贤虽权倾朝野,但毕竟年老体衰,风头已过;客氏还在宫里耀武扬威,甚至暗中打听新皇动向,想再找个靠山。朱由检不等她反应,直接一纸令下,押送浣衣局,鞭杖伺候。 传说当日打刑时,她还穿着平日里绫罗绸缎的内衣,被拖到雪地里,扒得一丝不挂。几鞭子下去,雪地全染成了红色。围观的宫女、太监都吓傻了,有人甚至悄悄鼓掌。这个横行多年的“宫中恶神”,终于栽了。 崇祯坐在后殿,看着报上来的一行字:“杖刑已毕,客氏死。”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点了点头。但有人说,那天他神情第一次放松,像是卸下了一件沉重的盔甲。 很多人以为崇祯痛下杀手,是因为心里憋着对客氏的私怨。但真正的原因,远比私人恩怨复杂。 崇祯明白,魏忠贤虽然声名狼藉,但在外朝有一批依附者,贸然动他,会引发朝中动荡;而客氏是内宫势力的核心,只要清理她,就等于在后宫划了一道清界线。 更重要的是,他要给朝臣和天下一个信号:我朱由检,不是我哥。我不上木工车间,我不听太监说事,我要亲政。怎么亲政?先杀权奸,再立新规。而客氏是最容易开刀的人物。她没军队、没人马,但“人设”太好塑造。一个宠坏皇帝的乳母,一个扭曲宫廷秩序的女人,杀她,没有人会反对。 所以这次杖刑,不只是清算旧人,更是一场政治开场。打的是客氏,吓的是阉党;看似宫闱私案,实则是国政大局的破局点。崇祯拿她开刀,就是要让每个人都明白:新皇上位,换的是整套游戏规则。 客氏被处死后,朝廷上下一片欢腾,接着不久魏忠贤也自缢身亡。崇祯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顺风顺水的时刻:朝臣齐心,百姓鼓舞,朝纲似乎被拉回正轨。 可这才是问题的开始。 崇祯太信“大刀阔斧”,却不懂“谋定而动”。杀了客氏,砍了魏忠贤,他没把旧制度彻底拆掉,也没建立起新的体制。朝廷虽然看似干净,实则一盘散沙。东林党人上位后内斗不断,地方财政早已空虚,边关又起战火,李自成与张献忠的民变席卷而来,内忧外患压得他喘不过气。 宫里是清了,但江山却乱了。他以为杀一个宫女、处一个太监,就能拨乱反正,但大明的病根,从来不在宫里一个客氏,而是在从上到下的腐朽体制。 而那一鞭鞭落下时,他确实快意;可十七年后,煤山上一根白绫勒住他的脖子时,他或许在想——那一年冬天,鞭刑下的鲜血,真的洗净得了这个国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