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日军包围大常村，情急之下，常大娘把肖华司令员藏在枣堆里，谁知日军尝了一个枣子后，却说：“把枣子都拉走！” 院子里的枣子还沾着晨露，日军小队长的军靴已经踩碎了门槛。 常大娘攥着围裙的手沁出冷汗，看着儿子常树芬抱着一捧红枣往日军怀里塞，心里像揣着团火。 肖华司令员的呼吸声透过枣壳传来，和灶间柴火噼啪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揪心的节奏。 日军的刺刀在枣堆上划拉时，常大娘突然想起三天前藏文件的陶罐。 那会儿肖华蹲在炕边擦枪，说这村子得有个能喘气的地儿。 现在这枣堆成了临时的屏障，可谁能想到敌人会盯上这些不起眼的果子。 常树芬突然挣开日军的手往屋后跑，嘴里喊着“娘说晒谷场还有新收的玉米”，这小子平日里连鸡都不敢赶，此刻倒像换了个人。 夜深得像泼了墨，常家四口人借着月光挖地道。 常大爷用锄头刨土的声音压得极低，常大娘把挖出的泥土混进猪饲料里，大儿子常林蹲在槐树下假装拾柴，耳朵却盯着村口的动静。 六十米的地道挖了整整半月，挖出的土能装满三间房，老槐树的根须顺着地道壁爬进来，成了天然的隐蔽门。 日军第二次来搜查时，刺刀戳进槐树下的地面。 常大娘抱着刚烙好的饼递过去，日军的注意力全在热乎吃食上，没人发现脚下三尺深的地方，肖华正攥着那份标着兵工厂位置的地图。 后来常大爷说，那天晚上地道里的蚊子比刺刀还吓人，可肖华硬是没哼一声，倒是把怀里的饼揣得温热，说要留给伤员。 村里的王婶后来总跟人讲，常大娘的头发是那阵子白的。 日军把老两口吊在槐树上打，常大娘盯着树疤看，心里数着地道里的岔路口。 直到日军骂骂咧咧地走了，她才发现常大爷的血滴在树根上，渗进了那个只有他们知道的入口。 后来这血渍长成了一圈红荆条，成了村里人都心照不宣的记号。 现在大常村的老槐树还站着，孩子们在树下玩捉迷藏时，总爱扒拉树根处的石头。 村史馆里陈列着当年挖地道用的铜油灯，灯芯烧出的焦痕像极了常大娘手指上的老茧。 去年肖华将军的后人来寻访，在枣树下站了半晌，说当年爷爷总讲，冀鲁边区的枣子最甜，因为每一颗都藏着老百姓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