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7年,65岁的清廉之官孙嘉淦告老还乡。突然,乾隆收到密报,说他偷运十几箱黄金回家。乾隆勃然大怒:“拦下他!”检查箱子后,乾隆不但不罚,反而重重有赏。 乾隆面沉如水,盯着奏报的密折迟迟没有说话。写信的人是刑部的一位属吏,落款处清清楚楚。他在信里写道,孙嘉淦离京返乡时,命人悄悄运出数十口大箱子,重不可抬,疑似满载金银,行迹诡异,恐其清廉是假,私贪是真。 乾隆甩袖而起,一声令下,命人查验所有箱物,不得有误。孙嘉淦刚踏出潼关,还未至家门,就被御前侍卫拦下。箱子一一打开,众人惊愕。里面全是沉甸甸的石块,没有半两金银。乾隆看完呈报,沉默许久。 最后道:“此人心机,胜似金银。” 这件事没完。乾隆命人彻查孙嘉淦旧案,甚至翻出他早年在刑部时处理的一起邪教冤案。那是乾隆三年,河南郑州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案中一名名叫焦韬的平民被指为邪教首领,地方官用重刑拷问,不久就招了。 人证、物证俱在,照例应当重判。 孙嘉淦接到命令,立即赶往郑州。不同于他人,他并未直接定罪,而是调阅文书,走访村户。焦韬的邻人反复说他是个本分农人,从不与人争执。孙嘉淦心中起疑,命人重新勘验案情。 几日后,他找到关键口供被篡改的证据,还发现主审官收过告密者银两。案情翻转,焦韬得以昭雪,数百人脱罪。 孙嘉淦写信回朝:“刑者,国之重器,岂可轻用?”乾隆批示保留其信入档,并亲自下令追责失职官员。 再往前追,还有更早一件事。雍正十年,孙嘉淦曾上奏请求罢免其所举荐的官员方从仁,理由是“德不配位”。雍正得知后震怒,将孙嘉淦贬至银库账房。但过了一年,户部验账,无一差错。雍正一语:“是人,能堪大任。” 于是将其重新启用,升为通政使司副使。 很多人都说孙嘉淦不会为官,不知人情世故,太过刚硬。可也正是这样一个不圆滑、不逢迎的人,才敢在雍正朝堂上当面谏言,说“民苦兵役、赋税太重”,差点当场问斩。 若非朱轼进言,孙嘉淦或已命丧午门。 朱轼在《清议录》中写过一句评价:“孙嘉淦有一言足以感人,有一行足以动天。”此话至今仍被清议史家所引。 孙嘉淦回乡之前,做过最后一件事。他在刑部处理晋州命案。一名布衣纪怀因衣染红汁被误指杀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自认其罪。 孙嘉淦走进案房,见他满身是血,问案官:“人血与豆汁,有何异乎?”官不语。他命人将衣染豆汁、火烤查色,果与纪衣同。 案翻,人释。 孙嘉淦不是神,他也曾荐错人、判断失误。但错了就改,从不推责。离京那年,他心知囊中羞涩,不愿让人见自己空手归乡而疑皇恩薄,所以命人装石为箱,以掩清贫。 他说过一句话:“为臣一日,心当向君;为官一任,意当向民。” 乾隆后来将那些石头都换成真金白银送还孙嘉淦,再召其回朝,重新授以国子监祭酒。 史书从不因人死就草草收场,真正的好官,哪怕在世时不被理解,终究会被时间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