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年，刘禅出降，蜀汉灭亡。 就在成都城的降旗升起时，一场针对关羽后人的屠杀已在暗处酝酿。 魏将庞会带着四十多年的仇恨，提着刀闯进了关府，府里的哭喊声很快被淹没在城破的喧嚣里。 没人知道庞会是怎么避开魏军主力的。 当时钟会和邓艾还在为争功吵得不可开交，这位"骁骑督"却带着亲兵直奔城南的关家老宅。 门卫刚想问话就被劈倒在门槛上，接着是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最后都变成了兵器落地的闷响。 《蜀记》里只写了"尽灭关氏家"五个字，但想想那场景，怕是连扫地的老仆都没放过。 庞德死的时候，庞会还是个孩子。 219年樊城之战，庞德抬着棺材跟关羽死磕，箭射得关羽额头出血，被俘后骂不绝口，最后还是被砍了头。 关羽倒是厚葬了他，可这事儿在庞会心里扎了根。 曹操封他兄弟为列侯，他却在案头刻了块木牌，上面写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每天盯着看。 庞会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 从曹魏的中郎将做到陇西太守，再到跟着钟会伐蜀，他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 绵竹之战时，他带着敢死队爬城墙，胳膊被箭射穿了还在往前冲。 本来想借着灭蜀的军功洗刷家族耻辱，但后来发现复仇的念头早就压过了一切。 汉代人对复仇这事儿看得很重。 《春秋公羊传》里说"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东汉的赵娥为了给父亲报仇，亲手杀了仇人，官府不但没治罪，还表彰她为烈女。 马超为了报父仇，跟曹操死磕了一辈子；孙策也是靠着给父亲孙坚报仇的名义，才在江东站稳脚跟。 庞会大概觉得，自己做的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关家后人招谁惹谁了？关羽死的时候是220年，到263年已经过去四十多年，关家子弟在成都过得相当低调，有的甚至做起了小生意。 庞会冲进府里时，据说有关家子弟拿出关羽当年厚葬庞德的证据，想求个情，结果还是没保住命。 事后庞会坐在关府的祠堂里，对着空荡荡的神位坐了一夜，史书写他"疲惫而无喜"，也不知道那一刻他有没有后悔。 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压根没提这事儿。 倒是裴松之注《蜀记》时加了一句，后来《晋书》《资治通鉴》也都避开了这段。 可能西晋朝廷觉得，庞会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人家刘禅都投降了，再杀降臣家属，说出去不好听。 更何况关羽在民间的名声已经开始变好，总不能让个"复仇者"坏了忠义的形象。 现在有人说关家没绝后。 唐代有个宰相叫关播，自称是关羽的后代；2012年河南邓州还发现了关氏家族墓，墓志铭上写着"先祖讳羽，汉寿亭侯"。 说不定庞会当时杀的只是成都的直系，旁支早就迁到别处去了。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就像筛子，总会漏掉些真相。 庞会这辈子，好像就为复仇活了。 从刻木牌的孩子到屠门的将军，他把四十多年过成了一天。 可站在关府的血泊里，他得到的到底是解脱还是更深的空虚？三国那乱世，忠义和仇恨总是缠在一起，庞德的铁骨，关羽的骄傲，庞会的执念，最后都化作了史书上若有若无的几个字。 这事儿过去快两千年了，现在再看，还是让人心里发堵。 你说庞会做得对吗？按当时的规矩，他没做错；可按现在的道理，他就是个杀人犯。 或许这就是历史的有意思之处，从来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一堆让后人叹气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