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战场上,王耀武俘虏了一位红军师长。审讯时,他意外地发现,身为师长的对方竟然破衣烂衫,唯一随身之物不过是一个破旧的瓷碗。为何这位高阶将领如此寒酸?这场审讯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力量,甚至足以让国民党悍将心生动摇? 那天在陕南,一小股红军部队突围失败,被王耀武的第25师合围。交火不过两小时,战斗迅速结束。抓来的俘虏中,一位自称是红军第十军团的干部,身上没佩章、没证件,只有一个被包在棉布里的瓷碗。 瓷碗上还有几个裂痕,边缘蹭得发白。王耀武皱着眉头,让人把他单独带去。 这人叫胡天桃。王耀武记得这个名字,几个月前在军参谋会上,有人提到红军有个师长,打游击很有一套,还在闽浙边打过几场漂亮仗。 他没想到对方长这样,像个老兵痞,眼神却直挺挺的。王耀武让人递了茶,胡天桃没动,只把那破碗放桌上,小声说了句:“能不能给碗里倒点水?”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王耀武盯着他,“叫作困兽犹斗。” 胡天桃没吭声,抿了一口水。他说:“我不是困兽,我是人,人总得有点念想。” 王耀武听不惯这些套话,挥手让人退下。他想单独聊聊,看看这个红军头头有什么把戏。 他问:“你明知道打不过,还带着兵折腾什么?” 胡天桃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反正我们走哪儿,哪儿老百姓就跟着。” “就你那副样子?”王耀武冷笑,“跟着你吃草根喝冷水?” 胡天桃脸上的疲惫浮上来,但语气不变:“不是吃什么,是心里明白干什么。” 王耀武盯着他的瓷碗:“你堂堂一个师长,就带这么个破碗?” “这是我跟战士一块儿抢来的,那天有户人家只剩这一个,我们掏干了粮袋也没拿人一粒米,只带了这碗。” 帐外冷风吹进来,王耀武突然想起前几年在长沙时,也有一红军干部被俘,临刑前喊:“怕死不是兵!”那人叫陈树湘,剖腹时还挣扎不让敌人抬走。 “你们啊,真是疯子。”王耀武起身,转了两圈,忽然想起方志敏。那年方志敏在浙西被俘,审讯时写下的那些字,还在军政部传阅过。 他记得一句:“我爱这土地,深沉地爱着。”字写得工整,人却是个死囚。 此刻眼前这个人,也是那样的种类。王耀武脑中起了疑问,他自己为国效力多年,跟随蒋介石多年,战功赫赫,但究竟图的是什么?是功名?是权位? 他年少时读孙中山遗训,也有一腔热血,可多年征战,早已看透官场算计。可这些红军,却仿佛什么都没想,只为了那么一口气。 次日,军令下达,要处决胡天桃。王耀武没说话。他走出帐篷,看见胡天桃正坐在木桩上晒太阳,那只瓷碗放在他脚边。阳光照着他的侧脸,那神情像是已经准备好。 王耀武走过去,问:“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胡天桃看着他,说:“你以后要是能回头,记住今天的事。” 王耀武想了半天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