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8月,蒋经国的私人医生程寿山为蒋经国量血压,量完后吓了一跳,蒋经国的血压居然只有正常人指数的一半,他立刻向蒋经国医疗小组的召集人报告,然后连忙把蒋经国送往“荣总”急救。 蒋经国被送进台北荣民总医院的那晚,车队如往常一样从士林官邸出发,绕着路线走了几圈再返回,只为继续维持“经国先生照常办公”的假象。 侍从和司机都很清楚,蒋经国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每次起身都要两人搀扶。他的糖尿病恶化多年,视力模糊、脚部循环障碍、肝肾功能早已减退,医生明白这是多系统衰竭的前兆。 蒋经国坚持不公开病情,他清楚台湾局势微妙。1986年民进党已自行宣布成立,1987年7月刚刚解除戒严。此时权力稍有不稳,社会舆论可能迅速转向。 为了稳住阵脚,他甚至下令每日出车,不准任何人泄露真实病况。文件由秘书整理好,再送入病房签署。几个贴身随员轮流值班,每晚都守在他床边听他低声交代公务。 他的身边,家人渐渐稀少。蒋方良仍居住在士林旧宅,两人早年感情冷淡已非秘密。蒋孝勇是唯一常伴左右的儿子,却因陪母亲用餐,错过了最后时刻。 长子蒋孝文因病常年卧床,次子蒋孝武常驻新加坡。蒋经国对接班人问题始终避而不答,李登辉虽被扶为副手,但岛内外不少人猜测他是否真愿放权。 蒋经国不说,也没人敢问。他曾对幕僚说:“我这辈子不会安排任何蒋家人接班。”此话传出后震动政坛,众人知道,蒋经国正试图割断“家天下”的政治传统。 但他的身体等不及了。 1987年冬,他开始频繁呕血,医生诊断为上消化道出血合并肝功能恶化,连强心针也不再见效。他情绪起伏剧烈,尤其在每周二深夜,因翌日有例行会议而紧张得无法入睡。 秘书记得他有一次发病时,紧紧抓着床单,像在忍受什么,却始终没喊出声音。 回顾蒋经国的一生,从1925年留学苏联、1937年回国辅佐蒋中正,再到1970年代主持“十大建设”、1987年主动推动解严,他把大半生投入制度与改革之中。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蒋经国留下的,不只是政绩或遗言,而是一段制度转型的拐点,他用最后的力气,维持了那段最关键的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