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80多岁了，很爱旅游。带着老妈来成都儿子家住几天，一直没有出来看看风景。

老妈80多岁了，很爱旅游。带着老妈来成都儿子家住几天，一直没有出来看看风景。 平时儿子上班，我和儿媳一起看孙子，没时间带老妈出去转转。 老妈今年八十三，耳朵有点背，却总把“年轻时去过桂林”挂在嘴边，相册里泛黄的照片上，她穿着碎花衬衫站在象鼻山前，笑得比山茶花还艳。 这次带她来成都，原想让她看看春熙路的灯、锦里的红墙，可儿子天天加班到深夜，我和儿媳抱着刚会爬的小孙子，厨房的奶瓶还没晾干，阳台的尿布又堆成了小山。 那天傍晚我给她削苹果，她突然指着窗外问：“楼下那树开的是芙蓉花不？”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着，像在描摹一朵看不见的花。 第二天孙子午睡，儿媳说“妈你去眯会儿，我盯着就行”，我心里一动，翻出手机查附近的公园——百花潭离得最近，听说秋天的银杏叶能铺满整条路。 老妈听见动静，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攥着那件她特意带来的藏青色外套：“要出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我们没打车，牵着她慢慢走，她步子有点颤，却非要自己拎着小布包，说里面装着“旅游必备”的晕车药和老花镜——其实从小区到公园，不过十五分钟的路。 之前总说“没时间”，可真腾出一上午，才发现小孙子的午睡能睡两个小时，儿媳早就把辅食机洗干净了，儿子昨晚还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两百块，说“妈喜欢吃的糖油果子，给她买点”； 我们总以为老人需要“专门安排”的旅游，却忘了她要的可能只是牵着我的手，听我说“妈你看，那树上的松鼠在偷松果呢”。 我们总被“带孙子”的忙碌困住，忽略了老妈眼里的期待； 她每天坐在沙发上看窗外，不是发呆，是在数儿子下班的时间，等我们有空跟她说句话； 那天在百花潭，她捡了片银杏叶夹进相册，旁边就是桂林的老照片，新叶压着旧影，像把时光叠成了一本书。 晚上吃饭，老妈把银杏叶拿给小孙子看，小家伙抓着叶子往嘴里塞，她笑得直拍大腿。 现在每周三孙子午睡时，我和老妈都去楼下公园转一圈，有时是看大爷们下棋，有时只是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别等“有空”，老人的时间比我们以为的更珍贵——哪怕只是牵着手走十五分钟，她记得的，会是整条路上的风。 今天整理她的外套，发现口袋里有张揉皱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成都，百花潭，和闺女一起”。 窗外的芙蓉花还开着，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隔着玻璃描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