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蒋介石躺在病床上临终时,说出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放了张学良的原因,宋美龄听后潸然泪下。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老红木家具的沉香气,蒋介石枯瘦的手抓着宋美龄的袖口,浑浊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泛黄的吊灯。 这个统治中国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连说话都要喘三口气,却执意要解开那个盘绕了近四十年的死结。 西安事变那72小时像块烧红的烙铁,在他记忆里永远烫着印子。 1936年12月12日清晨,张学良带着东北军冲进华清池时,他还穿着睡衣在骊山石缝里发抖。 后来他在日记里写"汉卿叛逆,罪不容诛",可此刻对着枕边人,他却说"那小子要是真投了共产党,东北军二十万兵马翻过来,我拿什么守南京"。 宋美龄用手帕擦着眼角,想起1946年从贵州阳明洞接张学良去重庆的路上,那个曾经挥斥方遒的少帅,隔着车窗对路边放牛娃笑的样子。 蒋介石那时在南京总统府来回踱步,手里捏着戴笠送来的密报"张学良与周恩来密会三次"。 他把密报揉成纸团扔进痰盂,说"放他出去,等于放虎归山"。 新竹清泉岗的竹篱笆围了张学良整整二十五年。 1961年宋美龄去探望时,看见院子里晒着赵一荻缝补的旧军装,窗台上摆着东北军的铜制军号。 张学良给她泡了杯龙井,说"委员长要是还记着当年结拜的情分,就让我回沈阳看看祖坟"。 这话传到蒋介石耳朵里,他砸碎了最喜欢的景德镇瓷瓶。 我觉得蒋介石到最后也没分清恨的是兵谏的背叛,还是怕那个能让三十万东北军誓死追随的少帅,有朝一日会带着队伍站到对立面。 他摸着宋美龄腕上的玉镯那是1928年张学良东北易帜时送的贺礼,突然笑出声来,"当年他叫我委员长,转身就敢拿枪指着我脑袋"。 张学良活到101岁时,在美国夏威夷的海滩上看着东北地图发呆。 赵一荻递过来的报纸上登着蒋介石日记解密的消息,其中1936年12月13日那页写着"汉卿叛逆,然其爱国之心未泯"。 海风把报纸吹成碎片,老人用拐杖在沙地上画了个残缺的圆圈,像极了当年西安城里那个没走完的谈判桌。 病榻前那句"放了他,我没脸见九泉下的黄埔弟兄"还飘在空气里,宋美龄把蒋介石常看的《曾文正公家书》合上。 书里夹着1930年蒋张二人在南京中山陵的合影,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肩并肩站着,背后的松柏绿得发亮。 如今照片边角都卷了毛边,就像那段被权力和恩怨绞得变形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