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嗅着空气中苦涩的味道,信息素在它鼻尖分裂,又被它转换成安定信号。在最近这些时候,它偶尔觉得有些难受,并不是因为近来始终有些阴沉的天气,而是医院门口隐隐约约飘过来的消毒水味道总是让它觉得很难过。
也大概是上一个冬日,在天气寒冷时,它第一次在哥身上闻到了沮丧又难过的味道。
那种焦虑的味道,像是被火烧焦的鸡排,也像是烈日照射下被融化的地面,那时候的人类,总是散发着糟糕又难闻的味道。
它安静地趴在车上,尾巴扫了扫,碰到了车椅的拐角,它在等哥和姐姐出现,等悦悦姐回来。
上一个冬日,天气依旧寒冷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它第一次见到了话那样少的doe,不知所措的点点,还有那样委屈和虚弱的姐姐。
姐姐还是看着它,一如往常般温柔。它用脑袋顶起她的手,试图让她摸一摸它的脑袋,可是面前的她泪水却更多了。
它在那时候歪着头明白了,姐姐说不出话,也没办法摸它的脑袋。
它看着哥,就像是它用柔软的嘴巴含住它最喜爱又珍视的玩具那样,把姐姐从铺着柔软毯子的轮椅上抱到了柔软的沙发。
它尽量闭紧了嘴巴让开了距离,带着doe和点点空出一些位置。doe比上一次见面更长了许多,也宽了许多,但却并没有快乐许多。
“小北姑姑,”那时的doe很不安,它轻轻咬着它的小猴玩偶,“我闻到妈妈很疼也很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北也同它一起趴在地垫上,看着点点静悄悄地躲进了桌下,也听见了细碎的哭泣和安慰声,“他们会有办法的。”
人类总会有办法的,小狗只要等待,把柔软的肚皮送给人类就好。
...
消毒水的味道又被从打开的车门外传来,但是这一次,首先有温柔的手先抚摸到了它的不安。
“北北,好久不见。”
小北没回答,眯着眼睛嗅闻,它从灰蒙的人类世界里,终于知道了某些欣喜的消息。它摇了摇尾巴表示开心,根本不想理会随后钻入车里大力揉搓它脑袋的哥。
哥身上的沮丧和难过随着姐姐身上甜蜜情绪的味道而消散,哥很开心,所以它不担心了。车有些窄小,它想转身不容易,不过还是把狗头乖乖凑在姐姐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它心爱人类们的谈话。
人类的语言喜爱生出偏见,但同样也会拥有絮絮的温柔。
“吃药还要按时,重度手机患者也先把手机放放转移转移注意力,“无泪伸手把围巾严严实实地又绕在赵鹭鸶脖子上一圈,”手链戴着?“
”戴着呢。”
小北的脑袋被轻轻揉着,它竖起耳朵,听见赵鹭鸶低声说,”好想你呀。“
小狗善用野外的小草治疗伤痛,常常酸涩居多,人类只能吞服大把浑圆的药片才行,但小草的苦味远比不上那白色的药丸。
车辆在行使,小北趴在地垫上抬起头,试图在捂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堆里找到姐姐的眼睛,它被哥挪到后排座位上,轻快又缓缓地晃着尾巴,也能听见刮擦后座的声音,“人,我很想念你。”
“我也是。”
“我也是。”
小北不满地叫了一声,哥总爱和它抢话说。但它又很快的被窗外树杈枝桠上已经冒头的花骨朵吸引了目光,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
时间在它鼻尖分裂出了熟悉的味道,这更像是所谓魔法的瞬间。
爱又在春天时到来了。
—小狗文学 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