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 11 岁和 8 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病房的吊瓶滴答作响，刘福兰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 11 岁的颜磊正给弟弟颜明削苹果，果皮连成条，没断，这是他跟着巷口水果摊老板学的手艺。 “妈，你吃。” 孩子把苹果递过来时，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上的淤青 —— 上周在工地帮人搬砖，被钢筋蹭的。 刘福兰摸了摸那片青，手指抖得厉害，这双手本该握笔，却过早扛起了生活的重量。 2008 年丈夫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阴雨天。颜冬苟躺在门板上，身上盖着她结婚时的红被子。 两个孩子还不懂事，小的在怀里啃手指，大的拽着她的衣角问：“爸啥时候醒？他说要教我骑单车。” 她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红被子的边角蹭着孩子的脸，像丈夫最后无力的抚摸。 后来她去餐馆刷碗，凌晨三点回家，总能看见颜磊趴在桌上等她，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密密麻麻。 亲戚们来病房那天，带来了一篮鸡蛋。三婶搓着手说：“家里俩小子正上大学，实在腾不出手。” 二叔公叹了口气，烟袋锅在床沿磕出火星：“我这把老骨头，连自己都顾不上。” 刘福兰看着他们躲闪的眼神，突然想起丈夫刚走那年，三婶偷偷塞给她半袋米，“别让孩子饿着”。 那时的暖，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疼。她从枕头下摸出个布包，里面是攒了八年的存折。 余额只有三千块，“这钱给孩子买书包，剩下的……” 话没说完，就被眼泪堵住了。 公益组织的人来拍照时，颜磊正帮弟弟系鞋带。记者问他想不想妈妈好起来，孩子没说话，只是把弟弟的鞋带系成了蝴蝶结，像妈妈以前教的那样。 刘福兰别过脸，看见窗台上放着两个罐头瓶，里面插着野菊花，是孩子昨天在医院后山坡摘的。 她突然想起颜冬苟在世时，总说要带孩子去爬山，“让他们看看山顶的太阳”。 网友的捐款像雪片飞来，信封上的地址来自全国各地。 有个上海的阿姨寄来两件羽绒服，信里说：“我儿子也叫磊磊，比你家孩子大五岁。” 刘福兰让颜磊给阿姨回信，孩子趴在病床边写，铅笔头都磨圆了： “谢谢阿姨，我会照顾好弟弟，等我长大了，把钱还给你。” 字迹穿过泪痕，洇得有些模糊。 外甥尹世民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工地的水泥味。“小姨，我接孩子走。” 他蹲在病床前，给刘福兰掖了掖被角，“我租的房子小，但能放下三张床。” 刘福兰抓住他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和颜冬苟的一模一样。“别让他们分开。” 她盯着外甥的眼睛，像在托付整个世界，“磊磊怕黑，明明天天要听故事才肯睡……” 廉租房的墙是新刷的白，尹世民在墙上钉了块木板，用来贴兄弟俩的奖状。 颜磊第一次考满分那天，尹世民买了只烤鸭，兄弟俩抢着给舅舅夹肉，像极了刘福兰以前带着他们吃饭的模样。 夜里颜明哭着找妈妈，颜磊就把妈妈留下的布包抱出来，里面有件没织完的毛衣，毛线是红的，像妈妈总穿的那件旧棉袄。 刘福兰走的那天，阳光很好。尹世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山，把野菊花撒在新坟上。 颜磊突然说：“舅舅，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像妈妈以前哼的不成调的歌。 下山时，颜明拉着哥哥的手，手里攥着半块苹果，是早上从家里带的，他说要留给妈妈。 后来颜磊在作文里写：“妈妈没走，她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弟弟说最亮的那颗就是。 参考来源：澎湃新闻 湖南茶陵临终托孤的癌症妈妈去世，生前最不想孩子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