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来电话了，说：“老头子，你一个人在营口不寂寞吗？”
我独自一人在营口，确实有些清冷。昨天营口一位企业家秦先生盛情邀请我共进晚餐，临出门时我匆忙刮胡子，秦先生的司机已经等候在楼下了。刮胡子时才发现指甲竟已长达一厘米，秦先生还提议找个优雅的女士陪我小酌几杯，我顿时手忙脚乱，顾不上修剪指甲了。刘妈在电话那头说：“老头子，别老让秦先生破费，等我回营口，我亲自下厨为他包饺子，我虽然年近七旬，酒量可未必输给他！”刘妈就是这样性情豪爽的人。
这段时间，刘妈一直在照顾我的老战友老郭。前几天，老郭的儿子小滨请了个保姆。老郭一见到保姆就躺在床上大发脾气，还把血压计摔在地上表示抗议，把保姆赶走了。老郭这老小子，分明是看上了刘妈！前些日子，按照克非老先生的建议，刘妈给卧床不起的老郭朗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昨天开始读《高山下的花环》。读到“干了这碗酒，烈士陵园见！”的时候，老郭竟然哭了起来。在刘妈细心的照料下，老郭的便秘情况已经好转，三天都没用开塞露了。
今天早晨，老郭喊刘妈，还费力地掀开被子露出半个屁股。刘妈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她用开塞露。刘妈心肠好，其实老郭的便秘已经缓解了。刘妈刚把开塞露塞进去，没想到一股粪便喷了出来，弄了她一身脏。刘妈无奈地说：“老头子啊，照顾瘫痪病人真不容易！好几个保姆来了，老郭都把人家给吓跑了。”我说：“你和老郭儿子都是傻子！别说是保姆，就说是年轻的姑娘，说是小姨子来照顾姐夫，保准老郭高兴！”刘妈不好意思地说：“老头子，你说老郭都瘫痪了，我给他用开塞露，他还有反应……”我说：“那是本能反应，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肯定有反应。”刘妈叹了口气：“老头子啊，你咋就不回哈尔滨呢？万一有什么事咋办？我是真爱你啊，让我照顾你战友，我就照顾你战友。可是五侄女说，你还要去越南……”说到这里，刘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