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梁启超与17岁的王桂荃行房。夜里，梁启超说：“我主张一夫一妻，因此慧仙是我妻子，而你只能是丫头，孩子出世也不能喊你娘！” 李蕙仙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医生的诊断书。生完梁思成后，身体彻底垮了。 子宫受损，再也无法怀孕。梁家需要香火延续，李蕙仙心里清楚自己的责任。 "纳个妾吧。"李蕙仙对梁启超说。 梁启超愣住了。1898年和谭嗣同成立"一夫一妻世界会"时，两人发过誓 。废除纳妾陋习，实行一夫一妻制。现在妻子主动提出纳妾，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维新派，不能做这种事。"梁启超拒绝。 李蕙仙眼中含泪。梁家若无后代，如何面对祖先？家族香火断绝，自己就是罪人。 王桂荃在门外听到夫妻争吵。十二年前被卖进李家时，才八岁。 原名来喜，寓意给主人家带来喜事。 十二年来，从洗衣扫地到贴身伺候，王桂荃什么都干过。 李蕙仙叫来王桂荃。三人坐在房间里，气氛尴尬。李蕙仙握住王桂荃的手，眼神复杂。 "若梁家无后，我愧对先人。"李蕙仙看着丈夫。 梁启超起身踱步。维新理想与家族责任，二者不可兼得。 外面的世界在变化，家里的传统依然牢固。谭嗣同已经死了，"一夫一妻世界会"形同虚设。 王桂荃低着头，不敢说话。从丫鬟变成妾室，这是她从未想过的命运转折。 李蕙仙待自己如姐妹，现在却要把丈夫分享给自己。 秋天的夜晚，梁启超走进王桂荃的房间。 没有婚宴，没有契约，没有仪式。李蕙仙亲自铺好床铺，点好蜡烛，然后离开房间。 行房后，梁启超坐在床边抽烟。王桂荃蜷缩在被子里，等待命运的宣判。 "慧仙是我唯一的妻子。你生的孩子不能喊你娘。"梁启超的声音很冷。 王桂荃点头。明白了自己的位置。白天继续当丫鬟，伺候李蕙仙。 夜里履行妾室职责，为梁家生育。孩子只能叫李蕙仙"母亲"，叫自己"三姨"。 梁启超在《饮冰室合集》中写道：此乃"权宜之计"。 对外要维持维新派形象，对内要满足家族需求。理想与现实之间，选择了妥协。 1904年，王桂荃生下梁思永。 李蕙仙抱着孩子，眼中有喜悦也有痛苦。这是梁家的孩子，也是别人的孩子。 王桂荃躺在床上，看着李蕙仙抱走自己刚生的儿子。 梁思永不会叫王桂荃"娘"。在外人面前，梁思永的母亲是李蕙仙。 王桂荃只是家里的"三姨"，专门照顾孩子的佣人。 孩子们陆续出生。梁思忠、梁思庄、梁思达、梁思懿、梁思宁、梁思礼、梁思桂。 八个孩子，个个聪明伶俐。王桂荃负责早期教育，李蕙仙享受母亲荣誉。 梁启超写信时，称王桂荃为"王姑娘"。 从不用"妾"这个字，保持表面的体面。孩子们私下偷偷叫王桂荃"娘"，在外人面前改口叫"三姨"。 李蕙仙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看着王桂荃忙前忙后，照顾九个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没有名分，却承担了母亲的所有责任。 1924年，李蕙仙病危。临终前拉住王桂荃的手，眼中满是愧疚。 二十多年来，王桂荃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却始终没有正式身份。 "你伺候了我一辈子。"梁启超对王桂荃说。李蕙仙咽气后，梁启超把九个孩子托付给王桂荃。 李蕙仙死后，王桂荃的地位并没有改变。依然是"三姨"，不是"二夫人"。 孩子们长大了，需要钱读书留学。王桂荃变卖家产，供养九个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 梁思成留学美国学建筑，梁思永学考古，其他孩子也各有专业。 王桂荃省吃俭用，把所有积蓄都花在孩子身上。 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给孩子买最好的书籍。 1932年，梁思忠在抗日战场上牺牲。 王桂荃接到消息时，正在纳鞋底。针扎进手指，血滴在布上。 儿子的尸体运回来时，王桂荃哭得昏厥。 王桂荃徒步三十里山路，把梁思忠葬在梁启超墓旁。 一个女人，背着铺盖行李，走了整整一天。脚磨出血泡，衣服被荆棘撕破。 梁启超死后，王桂荃成了梁家的顶梁柱。 九个孩子，有的在国外读书，有的在国内工作。王桂荃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照顾每一个人的需要。 梁思成成了建筑学家，梁思永成了考古学家，其他孩子也都有所成就。 王桂荃看着孩子们的成功，心中感到欣慰。二十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1968年，王桂荃病逝。弥留之际，九个孩子围在床边。梁思成握住王桂荃的手，眼中含泪。 这个女人用一生的时间，把他们养育成人。 王桂荃死后，孩子们才给了应有的名分。 1995年，在王桂荃墓旁种下"母亲树"，立碑"梁启超第二夫人"。 死后二十七年，王桂荃终于有了正式身份。 梁思成晚年回忆母亲时说：早期教育全归功于王桂荃。 这个女人没有文化，却培养出九个优秀的孩子。从丫鬟到妾室，从妾室到母亲，王桂荃用一生完成了身份的转变。 梁启超的理想在现实面前妥协了。 一夫一妻制的主张，败给了传宗接代的需要，维新派的体面，建立在一个女人的牺牲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