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2岁的女知青刘琦在返城希望渺茫之际，选择嫁给当地一位农民。新婚之夜

1977年，32岁的女知青刘琦在返城希望渺茫之际，选择嫁给当地一位农民。新婚之夜，她望着丈夫轻声承诺："只要你真心待我，我就一辈子扎根在这片土地。"谁曾想，十八年后，这个曾许下誓言的女人竟含着泪将农药一饮而尽，临终前痛彻心扉地呢喃："嫁给他，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1985年深冬的建丰农场飘着鹅毛大雪，教师宿舍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刘琦伏在批改作业的案头，听见窗外传来醉醺醺的嚎叫："城里的凤凰落毛不如鸡！"

钢笔尖在作文本上洇开墨团，十八年前那个春寒料峭的清晨突然撞进记忆——十九岁的她背着印有"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帆布包，跟着知青队伍走进红柳圪旦村。

村口的老杨树上，褪色的红布条在风里飘成模糊的血色。

身高仅有一米三二的姑娘在庄稼汉堆里格外扎眼。

生产队长掂量着给她派活计："在场院晒豆子吧，省得糟蹋庄稼。"

刘琦却梗着脖子抢过锄头，细瘦的胳膊抡圆了往黄土地里砸。

血泡在掌心磨破又结痂，夜里疼得睡不着就摸黑写家书，信纸边角总沾着暗红的血渍。

1977年的惊蛰雷炸响时，返城的同伴早已各奔前程。

刘琦攥着哥哥的第七封来信蹲在灶台前，火苗舔舐着"安心接受再教育"的字句，映得她眼底发红。屋外传来牛铃铛的脆响，牛倌刘三海抱着新磨的玉米面杵在门口，粗布褂子露着半边膀子："城里妹子吃细粮养人。"

这个年过三十的老光棍大字不识，却在秋收时帮刘琦扛过整垛麦捆。

腊月里她害风寒，是刘三海踩着半尺厚的雪去公社卫生所抓药。

1977年谷雨那天，刘琦把褪色的知青服叠进樟木箱，搬进了村西头糊着旧报纸的土坯房。

新婚夜红烛摇曳，她望着蹲在炕沿抽烟的男人轻声说："只要你真心待我，我就一辈子扎根在这片土地。"

窗外传来看热闹的光棍汉起哄："老牛吃上嫩草喽！"

转年开春头胎落地，接生婆抱着皱巴巴的女婴直咂嘴。

刘三海抡起酒瓶砸向土墙，飞溅的玻璃碴划破刘琦的额角。

月子里她背着孩子下地挣工分，棉裤被奶水浸得梆硬。

村里妇人嚼舌根的声音顺着北风往耳朵里钻："生不出带把儿的，活该当驴使唤。"

包产到户的春风刮到红柳圪旦那年，二丫头在漏雨的炕头上呱呱坠地。

刘三海蹲在地头看别家汉子犁地，吧嗒着旱烟嘀咕："没儿子的命，费这牛劲干啥。"

刘琦把过继来的男婴裹在贴肉的热袄里，三伏天顶着日头给三十亩葵花苗浇水。

农场干部来视察时啧啧称奇："这小个子妇女，干活顶两个壮劳力！"

命运的转机来得猝不及防，1980年深秋，返城政策的通知贴在村委斑驳的砖墙上。

刘琦摸着"农业工人"四个铅印字，耳边响起农场校长的承诺："来子弟小学教书吧，娃娃们缺文化人。"

当她夹着教案走进教室，孩子们嬉笑着比划她的身高，却在期中考试后举着满分的卷子满农场疯跑："刘老师教的算术比糖还甜！"

教师宿舍的煤油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刘琦把《现代汉语词典》翻得卷了边，备课笔记里夹着学生送的野菊花。

连续五年被评为先进教师的那天，她把奖金全换成练习本，却听见丈夫醉醺醺地在校门口叫骂："装什么活菩萨！自家灶台都冷得像冰窖！"

1995年冬至那天特别冷。

刘琦把攒了半年的布票换成蓝呢子外套，仔细抚平袖口的褶皱。

农场小卖部的售货员记得清楚，那天下午她买了包水果糖，说是奖励考第一的学生。

谁也没注意到农药柜少了瓶敌敌畏，更没人听见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最后的呢喃："嫁给他，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送葬的队伍经过学校围墙时，三十多个毕业生齐刷刷跪在雪地里。

曾经笑话老师身高的半大小子，如今已高过教室门框，哭嚎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刘三海蹲在坟头烧纸钱，酒葫芦里的散装白酒洒在冻土上，转眼就结成了冰碴子。

农场的老会计翻着泛黄的工分簿叹气："这女人挣的工分能盖三间大瓦房。"

沾着血渍的知青日记后来在炕席下被发现，最后一页留着未干透的泪痕："两个闺女出嫁时，千万别收彩礼，要让她们自己挑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