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林徽因刚生了孩子，被撑大的肚子还没恢复，梁思成却拿起相机一顿拍 隔了三年生二胎时，他又捧着相机拍个不停。外人瞧着纳闷：哪个女人乐意这时候被拍大肚子素颜照？梁思成是存心惹林徽因伤心吗？ 当时梁思成跟人介绍妻子总说：“她不仅是孩子娘，更是个顶厉害的建筑师，写起诗来也呱呱叫！” 那年头自由恋爱少见，两家又是门当户对的体面人家。从谈恋爱起，他们就扎在建筑堆里较劲。 后来一块儿留洋喝洋墨水，回国后撒开腿跑遍中国，专挑那些快散架的古建筑量尺寸画图纸。 林徽因怀孕那会儿照样挺着肚子往工地上跑，梁思成镜头里的她，头发随便用铅笔一挽，宽大的工装裹着臃肿身子，踩着梯子爬房梁量尺寸，哪还有当初旗袍美人的模样。 “她趴在梁架上描图的样子比什么都美。”梁思成捏着照片直乐呵。 有回在山西测绘佛光寺，林徽因踩着三米高的梯子仰头抄碑文，泥灰簌簌掉进衣领里。梁思成在底下扶着梯脚喊：“你倒是站稳当些！”手里举着的相机愣是没抖。 头胎女儿落地时正赶上三伏天，产房里热得跟蒸笼似的。梁思成看着妻子汗湿的头发粘在苍白的脸上，转头就揣着相机进病房。 拍她敞着衣襟喂奶时低垂的睫毛，拍她哄孩子睡觉时松垮的衣带子。相纸上鼓胀的胸脯和妊娠纹都清清楚楚。 要是搁现在朋友圈发这种照片，怕是要被当直男癌骂。可林徽因捧着相册倒笑：“梁拍片比描图还较真。” 孩子还没出满月，夫妻俩就把襁褓托付给老人。一人揣卷尺，一人背画板，火车转驴车地往深山里钻。 那年月五台山的木梁长了蛀虫，应县木塔歪了脊梁，全仗着他们上房揭瓦做标记。 林徽因裹着棉袄蜷在漏风的破庙里画草图，冻僵的手指拿不住笔，就着梁思成手心哈两口热气接着画。 相机里录下的全是这些灰头土脸的场面：林徽因趴在瓦堆里拓碑文，梁思成蹲在椽子上标数据。哪有文人夫妻的风花雪月，倒像两个修房匠。 在一次北京国际设计周的建筑档案展上，几百号人被张旧照片勾了魂。 画面里林徽因盘腿坐在京郊野地里，衣服蹭得黢黑，举着水壶往嘴里灌，笑容却比身后盛开的桃林还鲜亮。 解说词里写：“梁思成1937年摄于测绘途中”。围观的老建筑师傅指着照片叨叨：“这才是真搞建筑的，现在小姑娘穿高跟鞋来工地都嫌磕碜！” 林徽因那些没写完的建筑笔记，去年被后人理出来出了增订本。泛黄的稿纸上密麻麻标注着斗拱的卯榫尺寸，空白处却画着桃花和小诗。 最打眼的要数去年清华校庆亮相的国徽原稿——1949年那会儿，病得直咳嗽的林徽因窝在煤炉边改稿子，梁思成举着蜡烛在墙上投光看效果，熬了三个月差点把她累垮。 当年方案过审时，周总理指着稿纸说：“林先生这是将建筑师的严谨和诗人的灵气都烙进国徽里了。” 这对夫妻拍相片也跟搞测绘一样较真，林徽因产后鼓胀的小腹，测绘时沾满泥的手掌，熬夜画稿熬出的黑眼圈，全被镜头如实记下来。 翻着这些发黄的老照片，才咂摸出些滋味。那些被汗水洇湿的晒图纸，被尺子磨出茧的纤细手指，连同相机定格的蓬头垢面，都在诉说：世上最体面的爱情，是我敬重你未施脂粉的灵魂，比任何雕梁画栋都华美。 当现代人举着美颜相机追拍磨皮十级的假笑时，梁林留在光阴里的斑驳相纸正沙沙作响——唯有真实，才能撑起比斗拱更坚固的人生。 信息来源： 中国建设报《北京国际设计周呈现梁思成建筑测绘原稿》 中华书局《林徽因建筑手稿增补本出版说明》 新京报《清华大学展出1949年国徽设计原稿》 光明日报《梁思成建筑档案中的女性力量专题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