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今天说：“美国政府——不仅仅是特朗普上台之后——反复告诉我们：当你们在世界各地使用廉价的俄罗斯天然气和诱人的中国中间产品进行贸易时，我们不准备长期保障你们的安全。” 这句话不是随口抱怨，而是德国总理当着国际社会的面，把美欧之间藏了几十年的潜规则，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很多人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可能是惊讶，但如果把近几年欧洲经历的能源危机、产业动荡、安全焦虑连起来看，就会发现默茨说出的，是欧洲精英层憋了很久的大实话。 这句话最扎心的地方，在于它戳破了二战后美欧之间维持了半个多世纪的默契。过去几十年里，欧洲一直活在一个很舒服的逻辑里：美国负责提供安全保障，欧洲负责安心搞经济、搞贸易、享受低成本的能源和供应链。 德国作为欧洲经济的核心，更是把这套模式用到了极致。靠着稳定的外部安全环境，德国工业可以放心采购价格低廉的俄罗斯天然气，降低制造业成本，也可以顺畅地从全球供应链中选用性价比高的中国中间产品，让自己的汽车、机械、化工等优势产业保持竞争力。 对德国企业和普通民众来说，这是最理性、最经济的选择，也是欧洲繁荣的重要基础。 但美国的态度，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变了。默茨特意强调，不只是特朗普上台之后，而是美国政府长期以来都在传递同一个信号：安全和经济利益必须捆绑，欧洲不能一边享受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伞，一边在经贸上和美国不喜欢的国家保持密切合作。 换句话说，在美国的逻辑里，欧洲的安全不是免费的，也不是基于盟友情谊的，而是需要用经济选择和政治立场来“付费”的。这种把安全保障当作筹码、把经贸合作当作条件的做法，正在一点点瓦解欧洲对跨大西洋关系的传统信任。 过去几年，欧洲已经实实在在尝到了这种捆绑带来的苦果。能源领域的变化最为明显，随着地缘局势变化，欧洲不得不放弃长期依赖的俄罗斯天然气，转而采购价格更高的美国液化天然气。 德国的工业企业最先感受到压力，天然气价格暴涨直接推高生产成本，很多中小型工厂面临减产甚至停工的风险，普通家庭的能源账单也成倍增加。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美国推动欧洲“去依赖”的影子，而欧洲在安全上的依赖，让它很难完全按照自身经济利益做选择。 在产业链和贸易方面，美国同样一直在向欧洲施压，要求减少与中国的经贸往来，甚至推动所谓“脱钩”“去风险”。但德国比谁都清楚，中国中间产品性价比高、供应稳定，是德国制造业不可或缺的一环。 中国同时也是德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德国的汽车、机械、化工产品大量出口到中国市场，一旦真的切断合作，受损最严重的不是别人，正是德国自己的企业和工人。默茨在访华期间也明确表示，所谓“脱钩”是错误的，只会伤害德国自身，这其实就是对美国单边施压的正面回应。 这种清醒，也推动欧洲加快走向战略自主。默茨在多个场合强调，欧洲不是美国的从属者，而是平等的伙伴，欧洲必须把安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要和美国对抗，而是欧洲不想再在安全和经济之间做被迫的选择题。欧洲希望既能维护自身安全，也能按照市场规律和自身利益开展国际贸易，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对德国来说，既要稳定能源供应，也要保住制造业优势，就必须摆脱非此即彼的捆绑逻辑，走更独立、更务实的外交和经济路线。 放到全球格局里看，默茨的这句话也折射出世界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过去由单一国家主导的秩序正在慢慢改变，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开始追求自主选择发展道路、自主决定经贸伙伴的权利。 安全和经济不应该被强行捆绑，国家之间的合作应该基于平等互利、相互尊重，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要挟和条件交换。欧洲的觉醒，本质上是对这种更公平、更合理的国际秩序的期待。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这件事也很好理解。就像一个人不能一边依赖别人的保护，一边又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国家之间也是同样的道理。 欧洲现在面临的，就是如何在安全自主和经济自主之间找到平衡，不再让自己的命运被别人牵着走。 默茨的这番话，既是说给美国听，也是说给欧洲自己听，更是给全球所有关注国际局势的人提了个醒：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真正的安全感，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会面临被动和无奈。 未来欧洲会怎么走，德国会怎么平衡与美国、俄罗斯、中国等各方的关系，还会有很多变数。但可以肯定的是，默茨这次公开表态，已经撕开了美欧关系的一层面纱，让世界看到了盟友之间最真实的利益博弈。 欧洲的战略自主不会一蹴而就，但这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欧洲的未来，也会影响整个世界的格局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