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冬天，伦敦一个女人在沙发上断了气。电视机没关，此后七百多天，家中的电视一直开着，邮件也正常投递，如果不是房租拖欠2400英镑，依旧不会有人发现，当众人破门而入时，女子已经只剩下骨架了…… 开门那一刻，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腿都软了。 时间是2006年1月，伦敦伍德格林。住房协会的人来找一个叫乔伊丝·温森特的租户，她欠了2400英镑房租——自己付的那一半，两年多没交过。敲门没人应，但门缝里隐约传出来电视的声音，滋滋啦啦的，像是在放什么节目。他们找了锁匠，把门撬开。 后来的事，去现场的人不太愿意细说。 客厅沙发上一具骨架，躺着的，身上还挂着点儿没烂干净的衣物碎片。电视开着，BBC一台，画面闪了两年多，没人关过。沙发旁边散落着几个圣诞礼物，用彩纸包好的，没拆封，也没送出去。厨房水槽里放着待洗的碗碟，冰箱门一拉开，里面的食物保质期全在2003年11月之前。门口堆着一摞邮件和报纸，最早的是2003年2月——她刚搬进来那会儿。 法医后来推测，她是2003年圣诞节前后死的。死因说不准，哮喘发作，或者胃溃疡，骨头架子没法给出更精确的答案。 乔伊丝·温森特，40岁。她不是一直这么孤零零的。 八十年代那会儿，她在安永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世界顶级的机构。朋友回忆说她唱歌好听，长得也漂亮，有点像惠特妮·休斯顿。那时候她爱笑，爱社交，曾经跟当时的男朋友一起去温布利球场参加曼德拉的慈善音乐会，还在后台跟曼德拉握过手。这事她跟好几个人提过，应该是挺骄傲的一段。 后来就不太顺了。订过婚，但没结成。再后来，她成了家庭暴力的受害者，2003年2月搬进这间政府提供的公寓，算是躲个清静。从那之后，她跟家人、跟以前的朋友，慢慢断了联系。 也不是完全没人察觉不对劲。 同楼层有个邻居叫米克尔·多伯斯，事后跟警察说，大概一年前楼道里就开始有股臭味，“特别难闻”，他开窗户的时候还看见过一些黑色的小虫子爬进来。但他以为是垃圾的味道——这片的卫生本来就不太好，没人多想。 至于那台一直开着的电视，邻居们早就听习惯了。路过她门口总能听见里面在放节目，很正常啊，人在家呢。 真正让人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是福利系统那边。 乔伊丝的房租，一半自己付，一半由救济福利部门直接代付。福利部门的钱一直按时到账，从没断过。住房协会那边每个月收到一半的钱，系统里显示这个租户还在，也就没人在意另一半拖了多久。直到拖欠的金额累积到2400英镑，才触发了一个“该收房了”的流程。 没人报过警。她的家人，她的朋友，都没有。 调查此案的警官迈克尔·安斯利后来说了一句话：“没有人报警，这真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这是一个真正的悲剧。” 导演卡萝尔·莫莉后来拍了一部纪录片叫《生活之梦》，想搞清楚乔伊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登广告找人，联系上了乔伊丝生前的男友、同事、同学。有意思的是，每一个来接受采访的人，之前都不知道乔伊丝已经死了。 那些人在镜头前回忆她，说她爱笑，说她有魅力，说她喜欢唱歌。但也说她后来变得不太爱联系人了，约她出来总说忙，慢慢地也就不再约了。前男友马丁在采访里说，他要是那时候多关心她一点就好了。 破门那天，工作人员在屋里站了很久才缓过神。房间里暖气还开着，热烘烘的，混杂着一股没法形容的味道。那堆圣诞礼物就搁在她手边，包装纸上的图案是雪花和铃铛，2003年的款式。电视里的节目换了又换，主持人和嘉宾说了两年多的笑话、新闻、天气预报，她一句也听不见了。 楼道里的黑虫子后来没再出现过。门重新关上之后，那套公寓空了很久。 参考信息： 青岛新闻网|《电视开着人成骷髅 英国妇人去世两年无人知》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