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年，宦官李辅国闯进唐肃宗李亨的寝宫，当着他的面，薅住张皇后的头发往外拽。张皇后哭得惊天动地，李亨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太监用暴力拖走，吓得一声也不敢出，当晚就气死了。 公元762年，大唐宝应元年的春天，长安城的大明宫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 刚刚经历过安史之乱洗礼的帝国，表面上正在恢复元气，但宫廷深处，权力的暗流已汹涌到了临界点。 病重的唐肃宗李亨躺在长生殿的龙床上，气息奄奄。 这位皇帝的一生，似乎总与“恐惧”相伴。 早年身为太子时，他活在父亲玄宗皇帝的阴影下，战战兢兢，甚至不惜休弃妻子以自保，才在玄宗一日诛杀三子的宫廷恐怖中幸存下来。 马嵬驿之变，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硬气时刻，与父皇分道扬镳，北上灵武自立为帝，开启了平定叛乱的中兴事业。 然而，皇位并未赐予他真正的安宁。 他对共患难的张皇后心存感激与畏惧，对拥立有功的宦官李辅国则日渐倚赖，又渐生忌惮。 张皇后并非寻常女子。 她是在李亨最为落魄的灵武时期陪伴左右的伴侣，性格刚毅，颇有权谋。 她有自己的盘算，希望能废掉太子李豫，改立自己的儿子，或至少确保自己能继续掌控未来的新君。 而李辅国，这个貌不惊人却心机深沉的宦官，则将全部政治资本押在了太子李豫身上。 皇帝的病榻，成了这场终极对决的舞台。 张皇后决定先发制人。 她曾秘密召见太子李豫，试图说服他联手铲除李辅国。 他流着泪，以父亲病重、不宜惊动为由婉拒了，太子的谨慎，在张皇后看来是懦弱无能。 她转而联系了越王李系，在长生殿暗中埋伏了二百刀斧手，计划假借皇帝诏命，诱杀前来问安的李辅国。 然而她的密谋在李辅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前，几乎透明。 还没等她的计划实施，李辅国已得到了全部风声。 那一夜，大明宫的宁静被彻底撕裂。 李辅国与他的亲信、另一名掌握兵权的宦官程元振，调集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径直冲向皇帝寝宫。 病榻上的李亨或许有所察觉，但虚弱的身体已不容他做出任何反应。 张皇后则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图谋在绝对武力面前土崩瓦解。 在极度的恐惧中，她做出了本能的选择，扑向龙床，躲进皇帝身边的帷幕里，紧紧抓住李亨的手，仿佛那是世间最后的救命稻草。 寝宫大门被粗暴地撞开，李辅国手持兵刃，带领甲士昂然而入。 他没有行礼，甚至没有多看龙床一眼，目光如鹰隼般直接锁定了帷幕后颤抖的身影。 在皇帝咫尺之距的注视下，李辅国径直上前，一把掀开帷幕，伸出枯瘦而有力的手，死死攥住了张皇后的发髻。 张皇后发出凄厉的尖叫，挣扎着呼喊陛下救命，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李辅国毫不留情，像拖拽一件物品，将她生生从皇帝的身边、从龙床之上拖了下来。 她的哭喊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与周围宫人伏地战栗的死寂形成骇人的对比。 整个过程，近在咫尺的李亨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怒吼，想制止，但病体与极致的惊恐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发出“咯咯”的痰音，瞪大双眼。 看着自己名义上最尊贵的妻子，被自己提拔起来的家奴以最羞辱的方式拖走。 皇权仅存的、象征性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李辅国拖着张皇后走出寝殿，在门外的廊下，乱棍之声很快响起，伴随着短暂而绝望的哀鸣，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李辅国去而复返，再次走到龙床边。 他看着面无人色、气若游丝的李亨说，皇后谋逆，已被正法，请陛下安心静养，外界事务自有老奴处置。 这番话，听起来是禀报与安慰，实则是最赤裸的宣告与威慑。 它意味着，从此刻起，连皇帝的寝宫与生死，都已在这个宦官的掌控之下。 李亨最后的精神支柱，随着这句话彻底崩塌。 就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羞辱与无能为力之后，唐肃宗李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距离他的父亲玄宗在软禁中郁郁而终，仅仅过去了十三天。 大唐的一对天子父子，以不同的方式，同样凄凉地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此后继位的唐代宗李豫，虽最终用计策暗杀了李辅国，将其头颅弃于厕中，暂时宣泄了愤恨，却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宦官掌握禁军、干预废立的局面。 李亨时代种下的这颗毒瘤，在其后百余年里不断恶性膨胀。 那个曾经万国来朝的盛世大唐，其中央心脏的衰竭，正始于762年长生殿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 主要信源：《旧唐书·李辅国传》、《资治通鉴·唐纪》、《新唐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