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年,黄巢率兵攻入长安,当即下令:“将长安所有权贵门阀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史叔温情 2026-02-23 11:34:56

880年,黄巢率兵攻入长安,当即下令:“将长安所有权贵门阀满门抄斩,一个不留!”有谋士劝他:“这样恐怕会失了人心,不如饶他们一命,他们会感恩戴德。”黄巢冷笑:“这些权贵门阀搜刮民财,迫害百姓这么多年,既然让我找到机会,就没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长安城是在那场冬雪化尽之后陷落的。十二月,金吾卫的旗帜被从城楼上扔下来,换上的大齐旗湿漉漉地贴着旗杆,抖都抖不开。黄巢骑着马从明德门入城,沿途百姓伏地不敢抬头——倒不是怕,是事先被叮嘱过:黄王来了,不得喧哗。   他经过朱雀大街时,路边跪着一排穿着绸衫的老头,都是主动出迎的致仕官员。黄巢没看他们。倒是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忽然啐了一口,啐完自己也愣住了,攥紧长矛,手心全是汗。   谋士皮日休就是这时候凑上去的。他原名皮袭美,早年写过《鹿门隐书》,专门骂官府,后来跟着黄巢一路从山东打到长安,起草过好些檄文。他知道黄巢恨什么,但他更担心进了城之后怎么办——天下还没打下来呢,关中藩镇一个都没降。   “陛下,杀几个首恶儆示天下,也就够了。”皮日休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些人是不值钱,可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及州县。饶一命,他们感恩戴德;全杀了,往后谁还敢开城门?”   黄巢没立刻接话。他勒住马,长安城冬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晒得他眯起眼。   “感恩戴德?”他慢慢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动了动,“皮卿,你也是读书人。你中过进士吗?”   皮日休沉默。他进士及第,做过苏州刺史的从事,后来辞官归隐。这层身份,在黄巢面前他从不多提。   “我没中过。”黄巢说,“考了三次,每一次都看见这些人坐在榜上。他们的文章我看过,不如我;他们治民的本事,不如我那个贩私盐时结识的县尉朋友。但他们姓崔、姓卢、姓郑、姓王,他们的爹是尚书,他们爷爷是宰相。”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你觉得他们如今跪在地上,是真心服我?”   皮日休没回答。他看见张直方也在那群出迎的官员里,低着头,后颈的肉叠成三道褶。这位金吾大将军前些天还在抵抗,今天却穿戴得整整齐齐,跪在最前排。   当晚,黄巢称帝,国号大齐,年号金统。   也是当晚,第一批搜捕名单送到了行营。名单是几个投诚的低级官吏拟的,密密麻麻列了上百个名字。黄巢扫了一眼,问:“就这些?”   拟名单的人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长安城里的五姓七家,就这几个人?”黄巢把名单扔在案上,“你们漏了。”   第二天,搜捕范围扩大到整个皇城西边的坊。士兵们拿着花名册,挨家挨户踹门。张直方府上搜出的人最多——他家夹壁墙后面藏了三十多个朝官,包括宰相豆卢瑑、崔沆,还有一批御史、侍郎。   消息传到宫中时,黄巢正在试穿新衮冕。冕旒太长,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伸手拨开珠子,说:“杀。”   豆卢瑑被押到朱雀门街腰斩。围观的百姓起初很静,后来有人朝尸体扔了块石头,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崔沆死前仰天大笑,笑声戛然而止。   这之后,杀戮便不再需要理由了。   史学界后来有个说法:黄巢入长安,唐室衣冠之族“歼死者十七八”。具体数字已不可考,但能确认的是,黄巢军队在长安期间,凡是祖上三代任过五品以上官职的,几乎无一人幸免。   问题是,黄巢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太知道了。他甚至在一次朝会上,对着满殿的新贵说过一句话:“诸公祖上,可有人吃过人?”   没人回答。   黄巢自己答了:“我祖父吃过。那年关中大旱,县里开粥棚,姓王的县尉往粥里掺沙子。我祖父排队排到黄昏,领回一碗,回去一看,半碗沙。他说,沙子也是粮食,咽下去,能活。”   他顿了顿:“那位县尉,祖上是贞观年间的中书舍人。”   皮日休站在班列末尾,始终低着头。   黄巢憎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整套延续了数百年的权力秩序。这套秩序让他考不上进士,让他贩私盐被追捕,让他父亲死在一个小吏的鞭子下。如今他坐进了大明宫,却发现这套秩序还在——官员们换了姓名,但公文格式不变,朝仪不变,连跪拜的姿势都和前朝一模一样。   他砍掉的,不过是秩序表面的名字。   文|没有 编辑|史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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