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16日，西安某医院给一位四十多岁男人做遗体解剖。医生发现他全身上下

1982年6月16日，西安某医院给一位四十多岁男人做遗体解剖。医生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是肿瘤，肝肺骨头里都有，胸腔里的肿瘤比心脏还大。现场好几个护士都哭了。 送来的人在走廊里站了一夜，脸色发灰，问到身份只说是单位的工程师，做航天科研的。 病历上写着罗健夫，47岁，航天工业部771所。 主刀医生后来回忆，干了二十多年外科，没见过肿瘤把胸骨顶得发脆的身子，报告里写的死因指向放射性物质导致的全身多发恶性肿瘤，也有人把他的病说成淋巴癌晚期。 在那间解剖室里，答案不止一种写法，现场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人的身体被工作磨到了极限。 他生前不爱说难受，头疼乏力，吃不下饭，偶尔鼻子出血，能扛就扛。 同事看他脸色不对，催他去查，他总把话压回去，手里项目卡着进度，图纸不等人。 这一拖就是两年多。 等他真被架进医院，肿瘤已经在身体里铺开，普通人半年前就撑不住的程度，他硬撑到了生命末尾。 更让人心里发紧的，是他去世前三个月还趴在桌上画图纸，手抖得握不住笔，就口述要点让人记。 他担心止痛药影响思路，疼到发抖也尽量不吃，实在顶不住才用便宜的止疼片把自己按回工作里。 有人去研究所夜里路过，总能见到他那盏灯亮得最早灭得最晚，腰背疼得直哆嗦，就拿硬纸板顶着继续画。 罗健夫的执念从1969年就开始了。 那年他34岁，接到一项近乎空白的任务，研制图形发生器。 外部封锁下，参考资料难找，关键部件买不到，实验室条件也谈不上像样，有说法是一间废仓库，四面漏风，冬天墨水都能冻住。 他带着几名刚毕业的年轻人，靠几台淘汰旧机床硬撑，缺精密仪器就用放大镜和游标卡尺一点点校。 零件不齐就骑着旧自行车跑废品站，把齿轮轴承捡回来，煤油洗，砂纸磨，改到能用为止。 最费劲的是电路设计，外文资料卡得紧，他英语底子薄，就抱着词典逐字啃，常常熬到后半夜，图纸上写满计算。 家里人记得，那几年他回家像住旅馆，孩子想见父亲，只能周末去实验室门口远远看一眼。 1972年冬天调试到关键阶段，他高烧到39度多，同事要送医，他人却往实验室走。 大家只好在实验室搭行军床，他一边输液一边盯数据，连轴转了七天七夜，图形发生器终于输出精密图案。 那一刻他瘫坐在地上掉泪，三年几乎没休过假，体重掉了二十多斤，头发白了一大半。 后来771所又推进升级路线，1975年前后出现Ⅱ型图形发生器，精度更高，有说法甚至超过国外同类。 奖项和署名到了他面前，他把同事排在前面，把自己往后放，奖金也分给团队。 单位想给他改善住房，他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一家四口挤在十平米小房里，冬靠煤炉夏靠风扇。 他也不怎么给自己添新衣，衣服洗得发白起球还穿，工资不少时候拿去补科研上的缺口，家里连孩子买本课外书都得算计。 1980年冬天他总说背疼，疼得直不起腰，仍泡在设备旁调试。 有一天他在岗位上晕倒，送医才被告知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很久。 住院后他把资料搬到病房，白天有人盯着就歇一会儿，夜深人静又悄悄改笔记，床头柜塞满参数和改进点。 到1981年10月，他还在病床上完成Ⅲ型图形发生器的电控设计，外界很难想象那是靠一双发抖的手撑出来的。 临终前他留下的意思很朴素，项目没做完，心里过不去，对家里照顾得少，也过不去。 他还把遗体捐给医院做医学分析，愿意把最后一点价值留在手术台上。 解剖报告交上去，追悼并不热闹，有的成果后来写进奖项名单，获奖人一栏常见两个字，集体。 有人多年后在西安东郊公墓角落找到他的墓，水泥碑裂了口，刻着名字，没有生平，没有事迹，旁边同事的碑也差不多。 每到清明，有退休老研究员会去坐一会儿，带瓶二锅头，倒半瓶在地上，自己喝半瓶，说这拨人活着不能多讲，走了更少人提。 在国际新闻里，国家竞争常被写成数字和曲线，芯片多少纳米，火箭多少吨推力，产业链谁卡谁脖子。 回头看罗健夫这条线，技术突破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往往是一个人把日子过得很苦，把病痛咬碎了咽下去，换来一张图纸能按时交付。 这些故事不需要放大成口号，也不该被写成传说，记住他在灯下改参数的样子，记住那些没留下太多名字的同事，记住成果背后有人把命交给了工作。 （信息来源：人民网--罗健夫：心中有家国 淡泊且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