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老红军黄明生回家。十几年的仗打完了,他以为是衣锦还乡,结果推开门,家没了。村子早就不是当年的村子,爹娘的坟头都长草了,他念了十几年的小妹妹,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站在村口,脚像钉在了泥地上。十年前离开时,他才二十出头,爹在门口抽着旱烟,娘往他怀里塞了双新布鞋,小妹拽着他的衣角喊“哥,早点回来”。如今土坯房塌了一半,院墙倒成乱砖,那棵他亲手栽的枣树,只剩焦黑的树桩。他走到爹娘坟前,跪下来,从布包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馍,那是他路上省下的,轻轻放在坟头。 黄明生是江西吉安人,1930年跟着红军走的,打长沙、过草地、爬雪山,身上有五处伤疤,最重的一处在左胸,子弹擦着心脏过去。他没文化,可认得“革命”俩字,觉得只要把反动派打跑,就能回家过安稳日子。可等他真走回村,才发现安稳这东西,比命还金贵,说没就没。 村里人认出他,围过来,七嘴八舌说这些年发生的事。他走后第三年,娘得了痨病,没钱治,咳血咳死了。爹去镇上卖柴,被国民党的兵抓了壮丁,再也没回来。小妹被远房亲戚带去广东,说是找活路,之后音信全无。他听着,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可没掉一滴泪。那些年,他见过太多战友倒下,连哭的工夫都没有,心早被磨成了石头。 他没在村里待太久,第二天就去了镇上,找以前的战友打听小妹的下落。战友说,可能去了广州,也可能在逃荒路上丢了。他买了张去广东的票,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车,又转汽车,再走几十里山路,逢人就问。有次在码头上,他看见个背竹筐的姑娘,背影像极了小妹,追上去喊,结果认错了,那姑娘吓得直哆嗦,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后来,他回了部队,主动申请去了边疆。他说,家乡没了,就把全国当家乡;亲人没了,就把老百姓当亲人。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他带着战士们垦荒,手上磨出的茧比在家种地时还厚。休息时,他会坐在田埂上,摸出那张爹娘的黑白照片,用袖口擦一擦,说“爹,娘,儿没给你们丢人”。 查了下历史资料,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很多红军老战士都面临类似的情况。战争导致大量家庭离散,父母亡故、妻离子散的悲剧很普遍。像黄明生这样,经历十年征战侥幸存活,却失去所有亲人的,不是个例。他们把个人苦难咽进肚子里,继续为国家建设出力,因为知道,只有国家安定,才不会再有人经历这种家破人亡。 黄明生后来娶了个同样在部队认识的护士,生了两个儿子。他没给孩子们讲太多打仗的事,只说“要记住,人得有良心,得帮衬别人”。小妹到底没找到,他临终前,把那张泛黄的照片交给儿子,说“要是哪天找着了,替我去看看她”。 现在想想,那代人的牺牲,不止在战场。他们赌上青春,赌上性命,赌上回家的路,可等真的赢了,家却没了。可他们没有怨,没有恨,转身就去建新的家,新的国。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扛过的枪,流过的血,就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再经历这种痛。 黄明生的故事,不是个例,是一代人的缩影。他们用最朴素的情感,撑起了新中国的天。这天下,是他们用家换的,用亲人换的,用命换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