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热议化债,将来是不是全人类都不存在国债,企业债,私人贷款,取而代之的是家家都拥有巨额存款呢? 债务,从整个社会的角度看,不会凭空消失。债务和存款是一体两面的关系。简单说,社会上的总债务和总存款是基本相等的。 你存在银行里的钱,对银行来说是它欠你的债。银行把这些钱贷给企业或个人,就变成了企业和个人欠银行的债。 所以,如果有一天真的没有了任何债务,那也意味着没有任何存款,因为钱本身就是一种信用凭证,背后对应着债务关系。 那么,大家热议的“化债”到底在化什么?化债的目标不是让债务归零,那是不可能的。 化债主要是做两件事。第一,是降低债务的成本,也就是降低利率。 第二,是调整债务的结构和期限,比如把短期高息债换成长期低息债,或者把一些分散的、隐蔽的债务(比如地方的隐性债务)整理清楚,由更有偿还能力的主体(比如中央)来承接。 目前的情况是,中国的债务总规模很大。根据公开数据加总计算,包括银行贷款、各类债券、外债以及企业间的欠款,总量大约在500万亿人民币左右。 按照现在的汇率,约等于70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和美国全社会的总债务规模(约72万亿美元)处于同一水平。 但我们的经济总量大约只有美国的六成多。这意味着,我们的偿债压力相对更大。 这笔债务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就是一笔巨款。按3%的利率估算,500万亿债务一年的利息支出就要15万亿人民币。 而2024年中国的GDP是135万亿人民币。利息支出占GDP的比例超过11%。这还没有计算需要偿还的本金。 为什么普通人感受不到“巨额存款”,反而觉得钱紧? 因为存款的分布极不平均。根据商业银行发布的报告,大约2%的人掌握了近九成的个人存款。剩下98%的人,存款总量只占一成多。 所以,虽然全社会总存款有327万亿,但绝大部分普通人手里的钱并不多。 与此同时,很多普通人身上背着房贷、消费贷等债务。他们的收入一部分用于生活,一部分用于还贷和支付利息。 所以,化债的过程,对普通人最直接的影响可能是利率的持续下降。利率下降,是为了减轻债务人的利息负担,让债务链条不至于断裂。 目前银行的存款利率已经在下降,未来可能会进一步趋向于零。在一些国家,比如日本和部分欧洲国家,甚至出现过负利率。 如果中国也走到这一步,那么把钱存在银行里,不仅没有利息,可能还要支付管理费。 这会促使人们把钱拿出来,要么消费,要么投资于其他资产。 那么,未来会是家家都有巨额存款吗? 大概率不会。更可能的情况是,经过债务重组和利率调整,债务负担变得可以持续,但财富分化的结构可能不会改变。 少数人依然持有大部分金融资产,而多数人需要持续工作来偿还债务和维持生活。 债务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更温和、更长期的形式存在。 整个社会的金融循环得以继续,但运行的成本和收益,在不同人群之间的分配是不均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