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一个叫田家炳的印尼华侨带着自己的家人移居香港,并在元朗的屯门海边购买了30多万平方尺的海滩。 那片海滩当时一片荒芜,潮水退去后露出大片淤泥和乱石,附近村民养的几只水牛偶尔会来吃草,除此之外只有海风呼啸。田家炳拖家带口,从雅加达坐船到香港,随身带的不只是几箱衣物,还有在橡胶园和贸易行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没急着盖房子,先在海滩边搭了间简易木棚,一家老小挤在里面,每天踩着泥泞去丈量土地,看风向,测潮汐。妻子帮着记账,几个孩子在沙地上用树枝画规划图,那场景不像大老板安家,更像拓荒。 田家炳是广东大埔人,少年时家境清贫,十六岁就漂洋过海到印尼谋生,从店员做到橡胶出口商,在异国拼下一份家业。可他一直惦记着,要回中国做点实在事。到香港的头几年,他先开了一家塑料厂,生产人造革和薄膜,生意稳了,才把目光投向屯门这片滩涂。当时香港工业正起步,塑料、纺织、电子都在找地建厂,屯门位置偏,交通不便,地价便宜,他算过账,把海滩填平,能建起规模不小的厂房,还能带动周边就业。 填海工程比他想的难。海潮一来,刚堆好的沙石就被冲走,机器陷在泥里,工人得赤脚下去推。他常凌晨四点去看进度,戴一顶旧草帽,裤脚挽到膝盖,跟工人们一起搬麻袋。 有次台风把临时堤坝刮垮,海水灌进工地,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指挥抽水,回家后发烧到说胡话,妻子用湿毛巾敷他额头,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明天把西边的石料加高两尺”。那股子拗劲,让包工头都服气,说“田老板不是来赚快钱的,是来扎根的”。 1960年代初,工厂陆续建起,主要生产塑料制品,销往欧美。他没把利润全揣进兜里,而是拿出一部分在元朗办了奖学金,资助本地孩子上学。当地村民起初觉得他是个“外来佬”,后来见他给学校捐桌椅,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送米,态度慢慢变了。有次他去市场买菜,卖鱼的阿婆硬把一条刚上岸的石斑塞给他,说“田生,你给屯门带来这么多工作,这条鱼算我谢你的”。 到了七十年代,香港经济起飞,屯门的工厂区成了重要的制造基地。田家炳的生意越做越大,版图扩展到地产、酒店、矿业,可他始终没卖掉那片最初的海滩地。 有人劝他开发房地产,利润更高,他摇头,说“地是用来长东西的,不是只用来盖楼的”。后来他在内地捐建学校,从广东到西北,几百所田家炳学校的校牌上都刻着他的名字。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教育,他提过童年时在印尼,亲眼见过华人子弟因为没钱读书,只能在橡胶园割胶,“我不想下一代再这样”。 几十年过去,屯门的海滩早已变成繁华的工业区,当年的木棚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厂房和宽阔的马路。田家炳在2018年去世,享年99岁。他生前常说,自己最骄傲的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那片曾经长满野草和淤泥的滩涂,最终长出了工厂和学校,长出了无数普通人的饭碗和课桌。 他移居香港那年48岁,背井离乡,却用半生把“外来人”活成了“自家人”。那片30万平方尺的海滩,是他事业的起点,也是他兑现初心的土壤——从填海的第一担沙,到捐建的第一间教室,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