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一个叫王季迟的女兵请假回家奔丧。政委拿起假条一看,脑袋嗡的一下。亲属栏,父亲:王树声。他爸是谁?开国大将,总军械部部长。整个通信团都炸了锅:我们身边藏着一个大将的女儿?四年了,没人知道!档案里写的清清楚楚:家庭出身,务农。 1974年1月,通信团政委办公室里,一张薄薄的请假条让空气凝固了,亲属栏三个字,王树声,政委的手心开始冒汗,他几乎是本能地冲向档案柜,把王季迟的卷宗翻了个底朝天,入伍登记表、年度考核表、政审材料。 所有涉及家庭背景的栏目,都工整地写着同一个词:务农,四年,整整四年,没有一个人察觉,这个每天和战友挤在集体宿舍、共用一盆洗脸水的姑娘,这个训练时手指磨出血泡还咬牙坚持的女兵,这个休息时聊起庄稼收成头头是道的"农村娃"。 竟然是开国大将、总军械部部长的女儿,消息在部队里炸开了锅,战友们开始回忆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有人想起,一次军械检修,王季迟一眼就指出了设备隐患,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只说"家里耳濡目染"。 有人记得,部队组织学习革命历史,讲到大别山战斗时,她悄悄红了眼眶,当时大家只当她是被故事感动,没人知道,大别山那片土地上,埋着她家族17位亲人的忠骨,王树声全家18人投身革命,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这样的家族,对"特权"两个字有着刻骨的警惕,所以他给子女立下"四不许"铁律:不许炫耀父母身份,不许奇装异服,不许公车私用,不许保姆代劳,王季迟出生时,王树声已经50岁,老来得女,疼爱是真的,严苛也是真的。 1965年夏天,北京小院的槐树下,15岁的她跟着父亲学种玉米,王树声蹲在自留地里,手把手教她松土施肥,说"庄稼和做人一样,要踏实"那时候她就懂了,对外只能说"爸爸是老兵"。 1970年入伍前夜,父亲把一件军大衣交到她手里,里衬绣着"勤俭"二字"到了部队当普通兵,别让人看出不一样"他亲自交代相关部门,把女儿的档案全部填成"务农"一套完整的"隐身术"就这样启动了。 1971年春节,王季迟因任务没能回家,王树声穿着普通军大衣,在部队门口的寒风中排队填表,不亮任何身份,哨兵给王季迟打电话时,她才知道父亲来了。看着冻得发抖的老人,她忍不住埋怨,王树声却板起脸:"私事不能麻烦部队"。 1973年中秋,她收到父亲寄来的包裹,不是将军府的珍馐,是晒干的红薯干和一封信,信里没提职务功绩,只写着"好好训练,别搞特殊"这封信她藏在军装内袋,想家时就拿出来看,字迹早被摸得模糊,父亲病逝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值勤。 强忍着泪完成接线任务后,她才写下那张请假条,部队要派专车送她,她拒绝了,背着简单行囊坐绿皮火车回京,灵堂前,父亲的遗物摆在那里:一本翻烂的《毛泽东选集》一套旧军装。没有存款,没有房产。 哥哥告诉她,父亲临终前还在叮嘱:"别给组织添麻烦,让女儿好好当兵"这位开国大将,连续三次谢绝组织建房换房,在简陋平房里住了18年直到去世,长子王鲁光结婚,他只给一间房、一张床、两条棉被。 警卫员悄悄拿来公家家具,被他当场训斥,要求立刻归还。亲侄女、侄儿在老家务农一辈子,从没沾过他半点光,奔丧归来,王季迟没有任何改变。 1976年,她白天训练晚上复习,以总分第一考入军医大学,入学时没透露家庭背景,住普通宿舍,吃食堂大锅饭,空军总医院实习,跟着老医生值夜班,端屎端尿从不嫌脏,有患者家属想托关系,她婉拒:"医术好不好,看本事不看关系"。 结婚不办婚礼,只领证,住筒子楼,孩子出生后,她教孩子认农作物,带孩子去郊区种地,侄女来北京想让她托关系找工作,她说:"自己闯,靠本事吃饭"如今年过七旬,她住在老旧小区,每周三坐公交去社区义诊,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父亲那封"别搞特殊"的信。 阳台上种着玉米和青菜,都是1965年槐树下父亲教她种的品种,那件军大衣翻新过了,但领口的补丁特意保留,那是父亲缝补的针脚,有人认出她,她连忙摆手:"我只是普通人,父亲的功劳是国家的"。 "四不许"笔记本,已经被晚辈们当成最珍贵的传家宝。信息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王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