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最莫名其妙的叛乱,应该是泾原兵变了,皇帝舍不得犒赏平叛的士兵,然后官军变叛军,皇帝仓皇出逃,三百多皇子皇孙被杀。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皇帝唐德宗是曾经带兵平息安史之乱的王子,是唯一以军功上榜凌烟阁的皇帝,按道理最懂军心的人。 唐德宗李适这人,早年日子过得可不算太平。他出生在天宝元年,那时候唐玄宗还在位,天下表面上歌舞升平,可底下暗流涌动。 安史之乱一爆发,他才十四岁,就跟着皇室成员在战乱中颠沛流离,从长安跑到蜀地,路上还亲眼看到马嵬驿的事变,杨国忠被杀,杨贵妃自缢,那场面估计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乱世里,他父亲李豫当了兵马元帅,他也跟着掺和进平叛的事里,虽然年纪小,但亲历了收复两京的战役。宝应元年,爷爷和父亲先后去世,他爹李豫登基,他被立为太子。安史之乱拖了八年,他见识过士兵的苦战,也目睹了将领的忠诚和背叛。 代宗在位时,他以太子身份管过部分军队,帮着平定史朝义的余党。叛乱结束后,他因为这些经历得了军功,画像进了凌烟阁,这在唐朝皇帝里是独一份的。 建中元年,他继位,改元建中,一心想重振唐朝,削减那些藩镇的势力。可惜,好景不长,建中四年八月,李希烈在淮西起兵,围困襄城,朝廷就调集各镇军队东征,包括西北的泾原镇。 这时候,泾原节度使姚令言带着五千士兵从边地赶来,途经长安。这些士兵大多带着家属,长途跋涉,天气又冷,他们本来盼着到京城能领点赏赐,养家糊口,结果朝廷一分钱都不给。 队伍到浐水边上,士兵们饿着肚子,怨气冲天。唐德宗让京兆尹王翃去犒赏,结果王翃只发了些粗饭霉米,汤还稀得像水。 士兵们一看,这哪是赏赐,分明是打发叫花子。他们抛家舍业去打仗,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而皇宫的琼林和大盈库房里金银堆积如山,为什么不自己去取? 这怨言一出,士兵们就掉头冲向京城。姚令言想拦,可拦不住。唐德宗慌了,赶紧从内库拨出二十车布帛,派亲王去安抚。士兵们见这架势,更气了,早不给闹了才给,明明有钱却抠门。 亲王被箭射死,中使倒地,士兵们冲进城,击散禁军,直扑皇宫,抢了内库,杀了无数皇亲,仅皇子公主就死了三百多。德宗在宦官护卫下,从后门逃到咸阳,长安就这么失守了。 这事说起来,德宗自己有责任,他懂军心,却在赏赐上小气,忽略了士兵的实际需求,导致小事酿成大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