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卫视春晚,小品演到一半,演员突然把手伸进兜里。 掏出来的不是道具。 是手机。 屏幕亮着,快手和元宝APP的图标清清楚楚。台词跟着就来了,像念产品说明书。一家人围在电视前,等着乐呵一下,结果看了一场加长版的电视购物。屏幕里的人忙着展示二维码,屏幕外的人伸手去够遥控器。 歌舞节目更热闹。 人多,服装亮,台上挤得像赶集。可你分不清谁是主角,也记不住任何旋律。只有一种感觉:乱。乱得就像菜市场下午收摊前,摊主们急着把最后一点货甩出去,不管搭不搭,堆在一起就算完事。 观众换台了。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人,在晚会还没播完的时候,就把频道切走了。他们原本付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换点笑声和轻松。最后换到的,是一段被精确计算、明码标价的注意力。你坐在沙发上,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观众。 你是被展示给广告商的数据。 那个掏手机的演员,和那个按下换台键的观众,在同一个夜晚完成了各自的动作。一个在完成植入任务,一个在行使最后的拒绝权。晚会的逻辑塌陷了:它不再负责制造快乐,只负责填满广告位。 当表演的核心变成了塞东西进去。 观众的选择就只剩下把东西扔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