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短信问候,也不是互相串门,一种新型的过年方式正在诞生。 今年过年,我做了一个让老家亲戚炸锅的决定:把爹妈接到了我在杭州的出租屋。 别急着说我“不孝”。往年这个时候,我还在12306上跟百万人抢那张回河南的高铁票,拖着行李箱挤绿皮车,到家就瘫在沙发上被各路亲戚轮流盘问“工资多少”“对象找了没”。七天假期,有五天是在酒桌上听舅老爷吹牛,剩下两天在返程的高速上堵到怀疑人生。 今年不一样。腊月二十八,爹妈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杭州东站——那是妈自己灌的香肠,还有爸非要带的土鸡蛋。机票一个人三百块,比我从杭州回郑州还便宜一半。 年三十早上,我带着他们逛西湖。断桥上人挤人,妈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发了三条抖音,配文是“儿子带我来杭州过年”。点赞比她过去一年发的都多。中午在龙井村喝茶,爸盯着满山的茶园突然来了一句:“这地方挺好,难怪你不想回来。” 年夜饭是我做的。 以前在家,我连厨房都不进,今年提前在小红书上刷了三天的菜谱。妈站在旁边看,时不时递个葱剥个蒜,没说“我来吧”,就静静看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是我带他们看世界,是他们终于走进我的生活了。 昨天送他们去机场,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冰箱里有妈临走前包的饺子,灶台上放着没用完的蒜。从上大学起,每次都是我走,他们留。这一次换我留下,才明白“已经开始想你了”是种什么滋味。 有人说现在年味淡了。我倒觉得,不是年味淡了,是我们终于学会了把团圆背在身上,而不是锁在老家的门牌号里。 你今年,在哪儿过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