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婆罗门不待见企业家和资本家的核心,从来不是嫌弃财富,而是怕这些人脱离掌控。他们的特权根基,本就建立在种姓制度的等级壁垒和资源垄断上,占总人口4%的群体,却牢牢攥着70%的司法席位和近半数国会席位,靠的就是“我说了算”的支配权。 这种统治逻辑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受控的力量,而企业家和资本家恰恰吃的,是市场经济的饭,这门生意的核心是自由竞争、资源流动,刚好戳中了婆罗门特权的命门。 市场经济不看种姓出身,只看效率和收益,只要有能力,低种姓也能积累财富、获得影响力,这直接动摇了,“婆罗门天生高人一等”的等级秩序。 更关键的是,市场经济讲规则透明,而婆罗门的特权,很多时候藏在暗箱操作里,比如垄断教育资源、靠宗教仪轨聚敛财富、享受免税等特殊待遇,这些特权在开放的市场环境里根本站不住脚。 可婆罗门又没法彻底甩开市场经济,他们要维持奢华生活、巩固政治权力,离不开源源不断的财富输入,而市场正是财富创造的主要来源,不管是企业税收、高端商品供给,还是全球化带来的资源调配,都得靠市场撑着。 于是就有了这种左右逢源的折中办法:一半计划一半市场。表面上看是兼顾公平与效率,实则是想两头占便宜。 计划部分用来保住特权基本盘,把关键行业、资源分配权抓在手里,确保自己始终处于支配地位;市场部分则负责造血,让企业和资本家创造财富,供自己享用。 这种模式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因为计划和市场的边界根本守不住,婆罗门掌握着政策制定权,自然会不断扩大计划的范围,挤压市场的生存空间。 计划部分的膨胀是必然的。婆罗门要巩固控制,就得通过行政手段把更多资源纳入自己能掌控的体系,比如搞繁琐的许可证制度,企业做什么、怎么做都要审批,而审批权恰恰在他们手里,这就给了权力寻租的空间。 他们还会把大型工业、能源、金融等关键领域留给公营企业或自己关联的势力,这些领域不用面对市场竞争,靠政策倾斜就能盈利,却缺乏提高效率的动力,慢慢变成低效的“特权堡垒”。 为了维持这些堡垒的运转,就必须从市场抽血,比如对私营企业加税、限制其进入高利润领域、在资源分配上区别对待。 市场部分的失血随之而来。私营企业要面对层层审批,合规成本高得惊人,还得应对不公平的竞争环境,利润空间被一再压缩。 更要命的是,资源都往计划部分倾斜,市场能拿到的资金、土地、人才越来越少,投资意愿自然持续下降。 没有新的投资,就没有技术创新和就业增长,市场活力越来越弱,形成恶性循环。 那些原本能创造大量财富的企业家,要么被迫依附特权阶层,放弃独立经营的底线,要么干脆转移资产,离开这个缺乏公平的市场环境。 这就是不可调和的零和博弈:计划部分每膨胀一分,市场部分就多失血一分。 婆罗门为了保住特权,必须不断强化计划控制,而强化控制的代价就是市场活力的丧失;可市场一旦失血过多,创造的财富不足以支撑特权阶层的需求,他们又会变本加厉地从市场掠夺资源,进一步压缩市场空间。 这种矛盾不是政策调整能解决的,而是体制性的死结——计划的本质是维护少数人的垄断特权,市场的本质是释放多数人的创造活力,两者的核心诉求完全对立,根本不可能长期共存。 过去印度搞了几十年的混合经济,公营企业主导关键领域,私营企业在管制中求生存,结果经济增长长期停滞,被称为“牛车经济”。 1991年因为国际收支危机被迫改革,废除了部分许可证制度,放开了一些市场准入,经济才稍有起色,但婆罗门主导的特权体系没改变,计划部分的膨胀趋势也没逆转。 直到现在,印度私营企业依然要面对繁琐的审批、不稳定的政策环境和资源分配的不公,大型财团垄断现象严重,初创企业难以生存,市场的造血能力始终被压制。 这种体制下,婆罗门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在慢慢耗尽经济的潜力。计划部分的低效让资源大量浪费,市场部分的失血让财富创造乏力,最终形成“特权阶层越想控制,经济越停滞;经济越停滞,特权阶层越想强化控制”的死循环。 市场经济的天敌是垄断和特权,而婆罗门的统治根基正是这两样,他们既想靠市场赚钱,又不想放弃特权,这种自相矛盾的选择,注定了半计划半市场的模式只能是权宜之计,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零和博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既拖累了经济发展,也让特权统治的根基越来越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