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人对3000人,10倍兵力差距,困在一座孤山上,四面全是鬼子。 弹药打光了,枪管烫到变形,最后的子弹射出去之后,战士们抄起枪托、抱起石块,跟鬼子肉搏。政委刘诚光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 但最诡异的是——他们怎么被包围的?队伍里,有内鬼。 时间拉回1942年春天。 这一年,是整个抗战最黑暗的时期。日军对华北根据地发动疯狂的"治安强化运动",光冀东一个地方,日伪军就集结了5万多人搞"围攻"。冀东八路军的主力不得不转移到外线作战,留在口内的部队处境极其艰难。 两个月前,冀东军分区刚刚失去了一位狠角色——副司令员包森在野瓠山战斗中牺牲。这哥们儿有多猛?活捉过日本天皇的表弟赤本大佐。他一走,冀东抗日力量又折了一条臂膀。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冀东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刘诚光接到命令:护送一批高级干部穿越封锁线,去平西受训。 这批人里有区委书记、县委干部、基层骨干,加上护送的战士,总共300来号人。放在平时,这就是一次常规转移。但1942年的冀东,每走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刘诚光这年27岁。别看年纪轻,他16岁就参加红军,跟着红四方面军走过长征,后来又进了延安抗大和马列学院深造。1938年奉命挺进冀东,一手搭建起冀东八路军的政治工作体系,打仗也不含糊,百团大战期间亲自带队端过日军据点。 这一趟任务,他心里清楚——不好走。 1942年4月初,刘诚光带着队伍辗转进入遵化境内。一路上风声越来越紧,队伍多次变换路线。刘诚光嗅到了不对劲——不管怎么绕,敌人总像长了眼睛似的咬在身后。 他开始怀疑:队伍里有人在给敌人送信。 但还没来得及查,灾难就来了。 4月2日天刚亮,侦察员跑回来报告:范庄庄头发现大批敌军!此时敌人已经占据了东西两个山头,封死了红石岭。西边、北边、东边——全是日伪军,总兵力超过3000人。 退路没了。 刘诚光当机立断:抢占甲山高地。 甲山是座孤峰,占据制高点至少能守。但问题也很明显——这是座死山,一旦上去,要么突围,要么死。 上午8点多,鬼子从几个方向同时开火。机枪、步枪、迫击炮,火力像暴雨一样泼上来。我军一个神枪手一枪打掉了敌人的重机枪射手,四挺机枪一通猛扫,硬是把几百个蜂拥而上的鬼子压了回去。 鬼子气红了眼,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往山顶招呼。刘诚光干了一件事——把自己心爱的战马牵到山头当靶子,引开敌人火力。炮弹炸得满山土石横飞,战马嘶鸣翻滚。 下午3点,枪声稀了下来。刘诚光重新部署兵力,打算等天黑突围。 但命运没给他这个机会。 半小时后,鬼子增援到了,第二波攻势比第一波更猛。炮弹和子弹像冰雹一样倾泻整个山头。刘诚光对战士们喊:"我掩护,你们找机会往外冲!重整队伍,继续战斗!" 战士们吼回来:"宁可一起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鬼子发起最后的总攻。密集的队形像蚁群一样涌向山顶。 子弹打光了。 战士们吼一声"冲啊",抄起枪托跟鬼子劈,抱起石块往鬼子脑袋上砸。有人抱住鬼子撕咬,有人跟鬼子扭成一团滚下悬崖。 混战之中,刘诚光最后一次开口:"砸毁所有枪支!烧掉所有文件!宁死不投降!" 枪支砸碎,文件烧尽。刘诚光举枪自尽。教导员于禾紧随其后。剩下的战士,全部纵身跳崖。 甲山一战,289人里258人壮烈牺牲,只有31人成功突围。日军事后自称"没有一个八路漏网"。 但鬼子吹早了。那31个人在当地老百姓的掩护下养好了伤,又回到了部队,继续打。 1942年6月,冀东军分区司令员李运昌在热南根据地为刘诚光等人举行追悼大会,当场宣布发动"复仇战役"。当年夏天,冀东部队就粉碎了日军的第四次"治安强化运动"。 至于那个出卖队伍的内鬼?据幸存的机枪手后来指证,正是队伍中一个代号"小白薯"的人一路向敌人通风报信,才导致部队一步步走进包围圈。此人后来被冀东军分区抓获,在刘诚光等人牺牲的甲山上被处决,以告慰烈士英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