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以前的年,藏在诗里。 爆竹在院子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响。大红的对联,映着一家老小的脸。桌上的菜,热气把屋子都熏暖了。 现在呢? 爆竹声都在电视里,还是循环播放的。手机屏幕比门上的“福”字还红,手指戳得飞快,生怕错过一块八毛。 一桌子人,菜刚端上来,没人动筷子,一排手机先举起来,对着那盘鱼,咔嚓咔嚓。 最怕的不是没话说,是饭吃到一半,突然就安静了。一圈人齐刷刷低下头,屏幕的冷光照在脸上,只有手指在飞快滑动,偶尔有筷子碰到盘子,叮的一声,才想起来,哦,这是在吃年夜饭。 长辈颤巍巍举起酒杯,想说两句。话到嘴边,看见对面的年轻人耳机还没摘,亮着屏,不知道在跟谁聊天。老人嘴唇动了动,最后把话又咽了回去,自己跟自己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诗里写的“快马扬蹄万里尘”,是奔向新一年的好日子。 可我们低头奔向的,是下一个工作群的@全体成员,是永远也刷不完的短视频。 所以说,到底是年味儿变了,还是我们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