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乐会县，百来个平均不到20岁的姑娘，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号：工农红军女子军特务连。 她们大多不识字。 脚上缠过布，后来又放开了。 拿起枪之前，手里握的是锄头、是针线、是烧火棍。 1931年5月1日，这支队伍站了出来。 接下来的500多天里，她们打了50多场仗。保卫机关，宣传群众，跟着主力部队冲锋。 枪声很响。 炮火掀起的土砸在脸上，和灶膛里蹦出来的火星子一样烫。 没人教过她们怎么瞄准。 但她们知道怎么把身子压低，怎么在弹雨里把受伤的战友拖回来。这些动作，和弯腰插秧、背起柴禾没什么两样，都是活下去的本能。 1932年底，反“围剿”失败了。 队伍解散了。 姑娘们又散回了各自的村庄。 可有些东西回不去了。 不是那身褪了色的军装。 是当她们重新拿起锄头，站在自家田埂上的时候，村里人看她们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不再只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媳妇。 那眼神里，有了一点点陌生的、带着敬意的打量。 一个名字被叫响了，就再也擦不掉。 哪怕后来队伍没了，编制散了，那段日子成了档案里几行模糊的字。 但“女子军”这三个字，是她们自己一枪一弹打出来的。是在一个连名字都可能被剥夺的年月里，一群最普通的农村女孩，用血和命给自己挣来的身份。 历史记住了这个番号。 不是因为谁允许了她们。 而是因为她们用行动，把自己写进了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