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平后来一说起那个每周日下午三点的牌局,就一个字:熬。 下午三点,人准时坐定。阳光从窗户斜着打进来,落在牌桌上,一切都刚刚好。 发牌,出牌。一圈,又一圈。 聂卫平起初还精神抖擞,算牌记牌,游刃有余。可时间一分一秒地磨,窗外的光线从亮白变成昏黄,他感觉自己的腰开始往下塌。 悄悄抬眼看了一圈,桌上其他人也差不多,眼神开始有点散。 只有对面的老爷子,腰杆挺得像根松树,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在牌桌上扫来扫去,每一张牌的路数,他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开饭。 聂卫平以为总算能喘口气,结果饭桌上也是战场,刚吃完放下筷子,老爷子就站起来了,“走,继续。” 晚上七点,下半场开始。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灯火通明。牌桌上的人,脑子转得越来越慢,像生了锈的齿轮。 一直杀到晚上十点多,聂卫平觉得眼皮都在打架,脑子里嗡嗡响。他再看老爷子,不仅没半点疲态,反而思路比下午三点刚开局时,还更清晰。 这哪是娱乐。 这分明是老爷子一个人,在牌桌上给一群年轻人上一堂体能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