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没有往年那种“几号回”的追问,清一色是点赞。有个同事评论:“懂。”她回了个握手的表情。 这就是今年春节的样子。不是不回家,是不想再挤进那个被期待填满的模具里。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过年本身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成了一场“年度答辩”。推杯换盏间夹着的那些话——对象怎么样、什么时候要孩子、年终奖发了多少——说的人觉得是关心,听的人却像在交答卷。不是矫情,是真的累了。你在外面扛了一整年,加班到凌晨、赶最后一班地铁、咬着牙不向家里诉苦,不是为了在年夜饭桌上,被一句“怎么还没稳定下来”轻轻推翻的 。 于是越来越多人选择不回去了。或者换个方式回去:把父母接来自己的城市,挤在五十平的出租屋里,做一顿不像老家那么丰盛、却不用抢着收拾碗筷的年夜饭 ;也有人干脆一个人待着,囤自己喜欢的零食,春联只贴半扇门,年夜饭是螺蛳粉配甜品,冰箱里塞满奶茶 。 有人说这是年味淡了,其实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在乎年了,所以才不想让它变成另一场应酬。 陶渊明写“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年轻人不是不懂团圆的分量,只是终于敢承认:团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舒服。不需要在七姑八姨的目光里校准自己活得对不对,不需要把一年的疲惫藏进笑脸里继续演。只想在真正重要的人身边,甚至只想在自己身边,安安静静地喘口气。 你看,除夕夜一个人煮饺子的女孩,会提前一周大扫除;把父母接到出租屋的儿子,会悄悄学做家乡菜。他们不是不要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年被回来 。 苏轼当年被贬到天涯海角,写“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词放在今天,可以改一个字:此身安处是吾乡。团圆的地点变了,团圆的质地没变;仪式简化了,心意却更沉了。 当然,转身的那一瞬间,还是会想起小时候老宅的炊烟,想起外婆把压岁钱塞进枕底,想起守岁时困得睁不开眼、鞭炮一响又跳起来的自己。这些东西不是忘了,是收起来了。等到真正懂得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 纳兰性德写“当时只道是寻常”。许多年后,当你也成为那个在除夕夜盼着电话响的人,才会明白:今年选择独自过年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不爱团圆,只是在学会如何去爱之前,先学会了如何不辜负自己。 不必劝,也不必急。春风有信,该回来的人,迟早会想回来的。
底下没有往年那种“几号回”的追问,清一色是点赞。有个同事评论:“懂。”她回了个握
飞海鹰
2026-02-13 08:3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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