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2月,幸存的突击队员、接二连三的从968高地归来! 1985年的那个冬天,老山前线的风像刀子一样割人。53个年轻的汉子,喝了壮行酒,就把命交给了那座被称为“绞肉机”的968高地。所有人都盯着硝烟弥漫的山头,盼着他们回来。当那些幸存的身影互相搀扶着真的出现在视线里时,没人欢呼,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阵地。这场仗打赢了,可这背后的代价,咱得好好说道说道。 1985年12月,对于第67军199师596团“双大功七连”来说,注定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当时的边境冲突正处于胶着状态,968高地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卡在咽喉要道上。为了拔掉这颗毒牙,连队接到了组建突击队执行“拔点”作战的任务。这种任务,说白了就是去拼命,是用血肉之躯去开路。那时候的战士们没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听说要打仗,还要组建突击队,全连上下那是争着抢着要上,请战书像雪片一样飞向连部。 这次行动代号“12.2”,由副连长孙兆群亲自带队。在选拔突击队员的时候,有个情况让孙兆群特别为难。队伍里有个叫顾克路的小战士,也是山东老乡,才17岁。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惯例,独生子、年纪这么小的兵,那是应该留在后方保障安全的。孙兆群为了保住这个年轻的苗子,先后三次把他的名字从突击队名单里划掉。但这孩子有一股子倔劲,认准了要报国,就在连部软磨硬泡,甚至咬破指头写血书明志。在那个年代,军人的荣誉感高于一切,顾克路的坚持最终打动了连队干部,他如愿成为了这支53人“敢死队”的一员。 战斗打响的那天,炮火覆盖的密度大得惊人。突击队需要在炮火延伸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击敌人的工事。968高地地形复杂,敌人在上面修筑了大量的暗堡和坑道,火力交叉点非常多。战斗过程异常惨烈,并没有电影里那么潇洒。顾克路所在的战斗小组承担的是最危险的爆破任务。在冲击过程中,敌人的机枪火力封锁了道路,顾克路不幸踩中了地雷。这一下,他的双腿膝盖以下全部被炸断了。 如果是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疼晕过去了。但顾克路硬是靠着惊人的毅力,用止血带扎住大腿根,在身下垫着两个手肘,在满是乱石和弹坑的地上一点一点往前爬。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但他手里紧紧攥着的爆破筒始终没有松开。他最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爆破筒塞进了敌人的火力点,为了掩护身后的战友,他把自己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片焦土上。那一战,像顾克路这样的壮烈场面并不少见,突击队员们是用命在换时间,用命在换空间。 经过一番死战,任务完成了,高地拿下来了。但撤退的时候,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敌人进行了疯狂的报复性炮火覆盖,回撤的路全是封锁线。孙兆群作为指挥员,自己身上也被炸了十几处伤,但他死命令要求,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把战友带回去,哪怕是伤员,哪怕是烈士的遗体,一个都不能丢。 于是,就有了那一幕让人心碎的场景。硝烟还没散尽,在那条充满死亡气息的归途上,幸存的突击队员们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他们有的互相搀扶,有的抬着担架,每个人身上都是泥土、血迹和硝烟熏黑的痕迹。那些在阵地后方焦急等待的战友们,看到兄弟们回来,发疯一样冲上去接应。这时候,并没有胜利后的狂欢。幸存的队员们看到接应的战友,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抱头痛哭。因为他们知道,刚刚还在一起抽烟、一起吹牛的兄弟,有16个人再也回不来了。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感觉,这种生死离别的痛苦,外人根本无法感同身受。 但这帮硬汉的故事并没有随着战斗结束而画上句号。孙兆群活下来了,但他觉得自己这条命是战友们给的。他立下了一个誓言,要替牺牲的战友们尽孝。这不是一句空话,在后来的二十多年里,他真的就把这事儿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他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常年资助那16位烈士的家庭。每逢过年过节,他都要去烈士家里看看,跪在地上叫一声爹娘。 更让人动容的是顾克路的父亲顾天金。当孙兆群带着顾克路的抚恤金和战友们的捐款找到这位老父亲时,老人正在地里干活。听到独生子牺牲的消息,老人虽然悲痛欲绝,但硬是没收那笔钱。他说儿子是为国家牺牲的,这是光荣。不仅如此,这位甚至有些“固执”的老人,转头就把原本给大儿子盖房子的钱交了党费,然后做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决定:把自己的二儿子,也就是顾克路的弟弟顾克安,也送到了部队,而且点名要送到孙兆群的手下。老人的话很简单,大儿子没干完的事,让小儿子接着干。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军人和军属。他们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索取和抱怨。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们真的肯把命豁出去,把家里最亲的人送上战场。968高地的枪声早就停了,但这种精神,这种为了国家不计生死的血性,以及那个冬天里幸存者们归来时的泪水,都成了那段历史最真实的注脚。 几十年过去了,如今回头看那场战斗,咱们不仅要记住968高地上的胜利,更得记住顾克路那断了的双腿,记住孙兆群二十年如一日的跪拜,记住顾天金老人送子上前线的背影。啥叫脊梁?这就是咱中国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