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车上下来,一身豹纹戏服还没捂热,那东西就从草丛里蹿出来了。 不是同伴,是一头货真价实的成年公豹。 一步,两步,带着一股血腥味儿,直勾勾地就往他这边走。 他腿肚子当时就转筋了。跑?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四条腿。打?这身道具服就是层布。 一秒钟,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念头。他扑通一下,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模仿着豹子的姿态,四肢着地。 晚了。他心里喊了一声。对方已经看清他刚才还是两条腿站着的。 那头公豹子停下脚步,歪着头,眼神里全是审视。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一样地响。 他心一横,干脆在地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把最脆弱的肚子亮了出来,喉咙里还硬挤出几声讨好的、又怂又媚的哼哼声。 这是在赌命。赌对方把他当成了一只主动示弱的母豹子。 那头公豹子一步一步地走近,沉重的爪子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然后,一个湿漉漉、带着野兽腥气的鼻子,开始在他那身假皮毛上,从脖子到尾巴,一寸一寸地来回嗅探。 时间像凝固了。他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石头,一动不敢动。 终于,公豹子不嗅了。它伸出舌头,在他脸上那块假毛上舔了一下,动作甚至有点温柔。 好像,他赌赢了。 但你告诉我,一个靠嗅觉活命的顶级猎手,真能被一块假皮子骗过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