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23日,廖耀湘命令宪兵去枪毙作战不利的师长戴海容。宪兵闯进溃逃的乱兵群里,戴海容知道事情不妙,命令卫兵: “这几个家伙,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把他们毙了!” 戴海容早年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长期在国民党军中任职,行事作风强硬,重视军纪,也强调个人权威。 在和平时期和局部战事中,这种风格尚能维系部队运转,但在1948年辽沈战役的全面决战环境下,弊端逐渐显露。 1948年10月23日的辽西,天色阴沉,寒风贴着地皮刮,卷起尘土与火药味。黑山一线的战事已经持续多日,国民党东北“剿总”兵团在解放军的层层合围下,阵线被一点点挤碎。 电话线被炮火炸断,命令传不出去,士兵找不到长官,溃兵、伤兵、逃兵混杂在一起,像一股失去方向的洪流,在荒野和村庄间乱窜。 廖耀湘坐在指挥部里,脸色铁青。他已经很清楚,这一仗败局难挽。各师接连失去联络,有的番号还在,部队却已经散了;有的师长一再请示“机动”“收拢”,却始终拿不出像样的反击。 尤其是戴海容的部队,防线被突破后迅速崩溃,既没稳住阵脚,也没组织起有效抵抗。 在这种局面下,廖耀湘的怒火终于爆发。他拍着桌子,下令宪兵出动,前往前线,就地枪毙“作战不力、扰乱军心”的师长戴海容。 命令冷硬,没有任何余地。对他来说,这是最后的震慑手段——用鲜血堵住溃散的口子。 宪兵小队很快上路。他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宪兵臂章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可越往前走,景象就越混乱:丢了钢盔的士兵低头疾走,有人拖着伤腿哀嚎,有人干脆把枪扔进沟里,只求跑得更快。枪声、炮声此起彼伏,却没有统一的方向。 戴海容就在这片乱兵之中。几天的激战让他满脸胡茬,军装上沾满泥土,皮靴也裂了口。他不是不知道败了,也不是没想过后果。 作为师长,他清楚,溃退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时候,最先被追究的,往往就是指挥官。 当宪兵挤进人群,厉声喝问时,戴海容心里猛地一沉。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几个佩戴宪兵标志的人,听见对方毫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一丝尊敬,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戴海容,奉廖兵团长命令——” 话还没说完,戴海容已经明白了结局。那一刻,他脸色骤变,眼神却反而冷了下来。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在危急关头保持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强硬。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仅剩的卫兵低吼了一句: “这几个家伙,竟敢直呼老子的名字,把他们毙了!” 卫兵愣住了。眼前的人是宪兵,代表着最高军纪;而下命令的,却是他们的师长。 短短一瞬间,忠诚、恐惧、犹豫全都挤在了一起。可战场上,没有时间给人思考。几声枪响骤然炸开,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宪兵倒下的那一刻,周围的士兵像被惊醒的兽群,惊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扔下武器狂奔。枪声并没有挽回局势,反而让本就崩溃的秩序彻底瓦解。 戴海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一枪等于把自己逼到了绝路。杀宪兵,是重罪;抗命,更是死罪。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那样的败局中,他既无力收拾残局,也无法接受被当作替罪羊当场处决。 然而,个人的挣扎改变不了大势。宪兵被击毙的消息,很快沿着溃散的部队传了出去,震动了后方指挥系统。 廖耀湘震怒之余,也更加清楚:军纪已经名存实亡,靠杀一两个师长,已经无法挽救整支兵团的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