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始元年,19岁的耿弇还是个跟着老爹守上谷的"郡二代"。老爹耿况捧着王莽旧官的身份,在乱世里活得战战兢兢。 王莽的新朝折腾了十几年,把好好的江山搅得民不聊生,绿林军、赤眉军到处起兵,连长安都摇摇欲坠。 上谷郡地处北边边境,一边要防着匈奴南下劫掠,一边要应付内地的战乱波及,说是一方净土,其实早被风雨飘摇的局势裹得喘不过气。 耿况当年是靠着真本事被王莽提拔的,做过上谷太守,手里握着一郡的兵卒和粮草,可这份权力在乱世里根本不是保障,反倒成了烫手山芋。 周边的郡县太守,有的跟着王莽一条道走到黑,最后被起义军抄了家;有的忙着倒戈投靠新立的更始帝,结果因为根基不稳,被当地豪强给赶下了台;还有的想拥兵自重,没几天就被相邻郡县吞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耿况捧着那个旧官印,摩挲来摩挲去,手指头都磨得发亮,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不是没本事,能在边境守住一方平安这么多年,治军理政的能耐绝对不差,可他输就输在"王莽旧官"这个身份上。 更始帝刘玄刚在南阳称帝,正是要树威的时候,对王莽的旧臣向来猜忌深重,要是主动投靠,怕被当成潜在威胁一刀砍了;要是不表态,又怕哪天更始帝的大军打过来,扣上一个"附逆"的罪名,到时候上谷郡的百姓和自己的家人都得跟着遭殃。 那些日子,郡府里的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耿况要么对着地图发呆,要么召集手下的功曹、校尉商量对策,可每次都是议而不决,毕竟一步踏错就是满盘皆输。 19岁的耿弇看着老爹日渐憔悴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骑马射箭、排兵布阵样样精通,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眼里装的都是建功立业的豪情,根本不懂老爹的瞻前顾后。 他总觉得老爹太胆小,乱世之中就该果断出手,要么投靠明主,要么自立门户,缩在郡里等着别人来拿捏,根本不是大丈夫所为。 有一次,耿弇忍不住在饭桌上跟老爹争辩,说更始帝那边人才凋零,正是招揽豪杰的时候,咱们带着上谷的精锐去投奔,肯定能得到重用。 耿况只是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没多说什么,可眼神里的忧虑藏都藏不住。 耿况的"战战兢兢"其实根本不是胆小,而是乱世里最难得的清醒。他知道自己手里的兵力虽然精锐,但地盘小、人口少,根本不足以和天下群雄抗衡。 他也知道所谓的"明主",在乱世里多是昙花一现,今天的英雄可能明天就成了阶下囚。他的谨慎,是在为全郡百姓谋生机,也是在为家族留后路。 可19岁的耿弇不懂这些,他只看到了眼前的机会,却没看到机会背后的万丈深渊。 这种两代人之间的认知差异,其实也是乱世里很多家族的缩影——长辈求稳,晚辈求进,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是立场和阅历不同罢了。 耿况最终还是决定派耿弇去洛阳拜见更始帝,一方面是给新朝廷表个态,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儿子出去见见世面,磨磨性子。 可他没想到,这一去,不仅改变了耿弇的命运,也让上谷郡彻底卷入了争夺天下的洪流之中。 年轻的耿弇在洛阳没得到更始帝的重视,却意外结识了正在积蓄力量的刘秀,一眼就认定了这位未来的光武帝,从此死心塌地追随,立下了"平齐定燕"的赫赫战功。 而耿况当年的谨慎布局,也为儿子后来的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上谷郡的精锐骑兵,成了刘秀平定天下的重要力量。 史料出处:《后汉书·耿弇列传》《资治通鉴·汉纪三十一》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