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养女送走，换这个男娃，不是更好？” 同村的堂姑凑到小姨耳边，压低了声音，

“把你那养女送走，换这个男娃，不是更好？” 同村的堂姑凑到小姨耳边，压低了声音，眼睛瞟着院里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的小女孩。 三年前，小姨流产，医生说她身子伤了，再怀上难。她便从外面抱回来这个两岁的小姑娘。 小姨没理会堂姑，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把晒干的玉米粒一捧一捧往麻袋里装，哗啦哗啦响。 堂姑往前凑了一步，手搭在麻袋边上：“一个丫头片子，还是个结巴，养着有啥用？趁早换了！” 小姨终于停了手，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堂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养了她三年，不是三年，就是三天，那也是我闺女。” 她转过身，指着院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你看着，往后，她会对我好。” 话是这么说，但扭过头，小姨就把“对我好”这三个字，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狠劲。 为了把女儿的舌头捋直，她逼着女儿每天对着墙，扯着嗓子读3个小时的英语。嗓子喊哑了，喝口水都像吞刀片，也不能停。 村里人背地里指指点点，说她这是逼孩子，也是逼自己。 小姨只当没听见，晚上给女儿的碗里多夹一块肉，嘴里却念叨着：“你要比妈有出息，别一辈子困在这个山沟沟里。” 十几年后。 城里一间宽敞的客厅，冷气开得很足。小姨和姨夫陷在沙发里，一人捧着一包薯片，正盯着电视里的光头强。 那个曾经说话磕巴的小女孩，如今挺着大肚子，被丈夫小心地搀着，在地板上慢慢走动。 她给小姨拿来切好的水果，声音又轻又稳：“妈，别光吃薯片，吃点西瓜。” 什么叫眼光？这就叫眼光。 有的人只看得到眼前的男女，有的人，看到的是一颗没被辜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