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8年，朱元璋驾崩前夕，黄子澄找到朱元璋的妃子姚千惠，并给了她一瓶药水，让她涂在脸上。不久，姚千惠脸上就起了黄泡，太监以为她得了重病，立马命人抬出宫外。结果，姚千惠保住一条命…… 朱元璋晚年确实恢复了活人殉葬的旧习。洪武三十一年他去世时，据《明史·后妃传》和《彤史拾遗记》记载，共有46名妃嫔、宫人随葬孝陵，其中大部分是无子嗣的年轻女子。原因有几条：一是他信风水迷信，觉得死后身边得有人伺候；二是他一辈子节俭，觉得留着这些女子白吃饭浪费粮食；三是怕外戚干政，像汉朝吕后那样的事再发生，所以干脆让没生过儿子的妃嫔一起走。这制度从他开始，后来朱棣、朱高炽、朱瞻基都沿用，直到英宗朱祁镇才下遗诏废掉。 洪武晚年，各地官员奉命挑年轻姑娘进宫，名义上是侍奉皇帝，实际不少是为殉葬预备的。苏州知府姚善的女儿姚千惠被选入宫的说法，就出自后来的民间故事。可正史里压根没提过这个人，也没有“黄子澄给药水”的记录。这个桥段大概是后人把另一个真实事件附会上去编的——就是黄子澄和姚善救黄家后人的事。 黄子澄本名叫黄湜，江西分宜人，洪武十八年会试第一，进士出身，当过翰林修撰、太常寺卿，还给皇太孙朱允炆当过老师。朱允炆当上建文帝后，他和齐泰一起掌权，主推削藩。理由很简单：朱元璋留下的那些藩王手里兵多地广，建文帝年纪轻、根基浅，怕压不住。结果先拿周王、齐王、代王、岷王开刀，废的废、抓的抓。燕王朱棣一看，轮到自己头上肯定跑不了，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这就是靖难之役。 仗打了四年，建文四年六月南京城破，建文帝下落不明。黄子澄先被贬到外地，后来微服跑到苏州，躲在知府姚善家里。姚善是洪武三十年调任苏州知府，跟黄子澄同乡，两人本来就熟。黄子澄想拉姚善一起航海找救兵，姚善说：“你是朝臣，该去收兵图复兴；我是地方官，只能跟城共存亡。”后来姚善起兵勤王，兵还没集齐，南京就陷了。黄子澄又跟前袁州知府杨任密谋，被人告发，抓到南京。朱棣亲自审他，他骂不绝口，朱棣下令凌迟，全家不论老小一律处死，妇女还遭虐待，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姚善没让黄家绝后。他利用知府职权，帮黄子澄的四个儿子改名换姓，户籍迁到昆山。长子改田立微当道士，次子改田彦修当里正，其余也一样，学会当地话，躲过搜捕。后来明仁宗时有人获赦，黄家后人还出了进士。姚善自己后来被抓，不屈而死，朱棣把他碎剐了。 黄子澄死后，清乾隆追谥“忠悫”，姚善也被后人记着忠义。朱元璋的殉葬制度后来虽然废了，但靖难那场仗留下的伤疤，远比一瓶药水更让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