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领袖毛主席从来不徇私情,对亲戚要求很严格。 我举一些事。 一位退休老干部把一封老信交给韶山毛泽东同志纪念馆。 信纸发黄,字不多,中间一行很扎眼:“许多人介绍工作,不能办,人们会要说话的。” 故事得从一九四九年说起。 七月湖南解放,老家的亲戚朋友都知道,韶山那个穷孩子已经变成新中国的领袖。毛泽东有八个表兄弟,还有一大片外婆家、舅家、姑家亲戚,谁家院子里一围坐,迟早要说到“给北京写封信”。信从乡下往北城飞,有问候,有打听,更有求官求职的。 杨开慧的哥哥杨开智,索性把话说透。 他在开国大典前后来信,希望在长沙谋个“厅长方面的位置”。 那时候,各机关确实在大量招人,不少老干部家属、亲友,只要历史清白,经介绍就进了单位。有人也劝毛泽东可以顺水推舟,他慢慢摇头:“别人的亲友可以来,我的不能来,人民会说话的。” 他当场跟秘书田家英定了规矩:亲戚要进京看他,一律不准来,来了也不见;要托他安排工作,一律谢绝;他本人不写条子,不打招呼,不说情。 对亲戚来说,这相当于先把路砍断,让大家死了“走后门”的心。 杨开智那件事,他又发出两封电报。 一封给王首道,当时是湖南省军政委员会委员、长沙军管会副主任,交代杨开智等“不可来京”,要在湖南按能力分配适当工作,任何无理要求不能允许,如杨老太太生活困难,可以酌情帮一点。 另一封请王首道转交杨开智,提醒他在湖南听候省委分配,不要抱奢望,不要来北京,一切按正常规矩办,不要让政府为难。 文运昌后来写信给田家英,把十四个亲属的名字一口气列在纸上,希望在工作或升学上得到照顾。 田家英心里明白,这事要毛泽东点头,就把信呈上去。 毛泽东看完,就写下那行批示:“许多人介绍工作,不能办,人们会要说话的。”一句话把门关死。 信先放在唐家圫一位小学教师手里,一九六九年辗转到那位长沙干部家中,他又藏了几十年,才在二〇一一年送进纪念馆的玻璃柜。 亲戚这条路堵得紧,对老战友的家属,他手上的尺也没变。 一九五四年三月二日,他给田家英写信,说起长沙女教师李淑一。她是柳直荀烈士的遗孀,也是杨开慧的挚友,靠教书吃饭,年纪大了,还要上很多课,“年长课繁,难乎为继”。 有人托毛泽东把她推荐到北京文史馆当馆员。 烈士有功,遗孀有才,又和自己家里关系近,照人情说帮一把再正常不过。 毛泽东在信里却写:文史馆资格要求颇严,他之前已经推荐过几个人,一个都没录取,现在“未便再荐”。文史馆有文史馆的规矩,他不能拿自己的面子去拧。 对于李淑一,他愿意拿出稿费,补贴一点生活,请田家英写信给杨开智,再转问李淑一本人愿不愿意。岗位问题,他不再开口。一九五九年,他在长沙蓉园接见李淑一,两人合了一张影,算是把这份念旧落在心里而不是落在官位上。 同年四月二十九日,他又写信给外祖父家的乡党支部和乡政府。 唐家圫文家这几年常有人来北京看他,回去以后,有些人说话带着三分神气,不大服当地干部管。毛泽东在信里说,文家是他的亲戚,又是劳动人民,他是爱他们的;也正因为爱,希望他们和乡亲一样,服从党和政府领导,勤耕守法,参加互助合作,不能有特殊。如有落后言行,该批评就批评,不要因是他的亲戚就不开口。 他还叮嘱乡里干部,不要因为文家跟他有亲戚关系,就不好放手管理。 这些信件合在一起,就是他后来常说的那几句“亲情规矩”:恋亲不为亲徇私,念旧不为旧谋利,济亲不为亲撑腰。 对亲戚如此,对老友如此,对子女,他要求得更紧。 还有一件事,落在毛岸英身上。 外婆本家的亲戚向三立给他写信,说已经参加了革命工作,希望安排个好岗位,还提到舅父盼着在长沙弄个“厅长方面的位置”,认定只要通过毛泽东开口,事情就有望。 毛岸英回了一封长信,署名“岸英 上 10月24日”。 信里先带几句近况,电话没打通,朋友来信地址弄丢,语气平平。说到正事,他直言对舅父这种“一步登高”的做官念头感到非常惭愧。 新的时代已经来了,旧中国那套靠裙带上台阶的想法该收起来了。 中国共产党不同于国民党,毛泽东的子女、妻舅不同于蒋介石的子女、妻舅,就在于不能再搞“皇亲贵戚仗势发财”,要靠自己的劳动和才能吃饭。 有人骂共产党“没有人情”,他在信里一步步拆开。 如果人情指的是帮亲戚朋友、同乡同事升官发财,那共产党确实不讲;共产党讲的是另一种人情,是对人民、对劳苦大众的那种感情,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父母子女亲戚。 他提到外祖母,说自己对外祖母感情很重,也猜到外祖母可能在骂他“不孝”,骂他不照顾杨家、不照顾向家,他只好忍着,因为一旦在亲戚身上破了规矩,就对不起更多人。 他让亲戚记住毛泽东说过的话:“生活问题要整个解决,不可个别解决。”生活困难主要要靠土地改革、工业发展和统一的烈士家属抚恤办法,和千千万万贫苦大众一起等一个时机,而不是指望自己先比别人好。 时间长了,许多亲戚、好友就老老实实在本地工作,或者下地务农,成了普普通通的劳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