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说:“父亲先离开,和母亲先离开是不一样的。”父亲走了,只是没有了顶梁柱;可是如果母亲走了,家就不成家了。 梁晓声这番话,是从他骨子里熬出来的。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为了救家里那头最重要的骡子,被火烧死了。顶梁柱“轰”一声就倒了。可这个家,竟然没有散。因为他母亲硬是用一副女人的肩膀,把天给扛住了。 母亲去铁路工厂做翻砂工,那是男人都怵的活。铁水飞溅,她衣服上全是烧出的洞,回家就默默缝补。她下班舍不得坐车,走很远的路,进门第一件事是看孩子,看锅里有没有饭。她不说话,可她的身影就是家的圆心。 父亲的爱,像房子的框架,冷硬、明确,支撑着全家不至于倒塌。他可能就像梁晓声的父亲一样,是那个每月寄回汇款单、用严厉管教孩子的人。他的存在关乎家庭的存续。 母亲的爱,是填充在框架里的烟火气。是热饭热菜,是洗净的衣服,是半夜灯下缝补的身影,是孩子犯错时那句“饿可以忍,偷抢不能做”的教诲。她不谈牺牲,只是日复一日地把日子“一寸一寸往前推”。 所以父亲离开,像是房子遇到了风暴,框架受损,让人惊慌失措,但修补后尚可栖身。母亲离开,却是房屋内部所有温暖的流失。灯灭了,灶冷了,那种将家人自然而然凝聚在一起的“魂”散了。回家变成一种空荡荡的凭吊。 这不是说父亲的爱不深重。梁晓声晚年回忆起父亲,那份复杂情感最终化为理解。父亲像他那一代无数中国父亲,用沉默的艰辛,搭起了生存的舞台。他们的爱是地基,深埋地下,不易看见。 母亲的爱则是地上生长的家园。心理学研究指出,家庭功能的核心不仅在于物质提供(结果取向),更在于日常互动中的情感过程(过程取向)。母亲往往是这个过程最核心的编织者。她们通过无数细微的日常互动,塑造着家的氛围和孩子的品格。 梁晓声的母亲不识字,却会讲《包公传》的故事,这是最早的品德启蒙。她会在极度贫困中,把自家的疙瘩汤分给乞讨的老人。她用行动告诉孩子,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骨气。这种言传身教,是比任何框架都重要的家族内在支柱。 中国传统家文化强调“修身、齐家”,这个“齐”字,很大程度上依赖母亲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情感治理”。她维系着父子的关系,联络着兄弟姐妹的感情,让家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伦理共同体。 现代社会,这种角色分工正在变化。但有趣的是,研究显示,在影响父母幸福感方面,女儿的情感支持作用尤为显著。这或许暗示,无论时代如何变,那种细腻、体贴、维系情感的家庭功能,依然至关重要,且常由女性成员承担。 我们珍视梁晓声的感悟,并非要贬低任何一方的付出。而是看清一个真相:一个完整的家,既需要父亲构筑的“骨骼”,也离不开母亲赋予的“血肉”与“灵魂”。骨骼让人站立,血肉与灵魂让我们感知爱与被爱,知道为何而归。 如今,许多家庭是双支柱,角色也更灵活。但核心没变:家之所以为家,不仅因为能遮风挡雨,更因为里面有等待的灯光,有热汤的慰藉,有无需言语的包容。这正是梁晓声母亲用一生诠释的,也是最打动我们的地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