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1日,高华忠带领9名战士担任掩护全营撤退任务。激战中他击毙敌人4名,不幸被子弹击中腮帮打碎颚骨,24颗牙齿被打掉,舌头也被打烂了,为了不拖累战友在极端艰险的环境下,他克服种种困难爬行两昼夜回到部队。 子弹穿透腮帮的瞬间,高华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嘴里满是血腥味,连呼吸都带着剧痛。他想喊战友,可舌头烂成了糊状,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9名战友还在身边激战,他看得清小李被弹片划伤的胳膊,看得清老张嘶哑着嗓子指挥射击,要是自己倒下被战友抬着走,只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拽了拽老张的衣角,指了指后方,然后借着爆炸扬起的尘土,滚到了一处弹坑边缘。战友们以为他要找掩护,没人想到这个26岁的班长,已经做好了独自突围的准备。 高华忠是山东临沂人,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1976年参军时,母亲塞给他的粗布包里裹着20个白面馒头,反复叮嘱“别逞强,活着回来”。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五公里越野永远是连队第一,投弹成绩打破过团里记录,可此刻,这位硬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颚骨碎了,脸颊肿得像发酵的面团,没了牙齿的支撑,嘴巴合不拢,口水混着血珠一直往下淌,浸透了胸前的军装。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摔下去,才发现膝盖也在滚进弹坑时磕破了,血顺着裤管往下渗。 天黑下来的时候,战场渐渐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高华忠开始往前爬,手指抠着泥土和碎石,掌心很快被磨得血肉模糊。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草丛和沟壑挪动,每爬一米,腮帮的伤口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汗水混着血水糊住了眼睛。半夜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浇在伤口上,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不敢停下,他知道战友们可能已经撤退到了安全地带,自己多爬一步,就多一分归队的希望。 中途遇到一位上山砍柴的老乡,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差点扔掉柴刀。高华忠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他指着自己的军装,又指了指远方,老乡才明白这是受伤的解放军。老乡从怀里掏出几个烤红薯,又递给他一个水壶,高华忠接过红薯,却因为没有牙齿咬不动,只能一点点用舌头舔着吞咽,甜丝丝的红薯味混着血腥味,成了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味道。老乡想背他下山,被他摆手拒绝了,他知道老乡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不能因为自己惹上危险。 两昼夜,四十多个小时,高华忠不知道爬了多少路,只知道饿了就舔几口老乡给的红薯,渴了就喝几口沟里的雨水,困到极致就趴在草丛里眯几分钟。伤口已经开始化脓,阵阵恶臭传来,苍蝇在周围嗡嗡作响,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部队,告诉战友们自己还活着。当他终于看到部队驻地的红旗时,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来战友们说,找到高华忠的时候,他趴在地上,手指还保持着抠土的姿势,军装被磨得破烂不堪,身上的伤口爬满了蛆虫。经过紧急抢救,高华忠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通过写字和人交流。伤愈后他拒绝了国家的特殊照顾,回到了老家临沂,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从没向人提起过自己的战功。直到几年前,当地退役军人事务局普查退役军人信息,才发现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竟然是当年的战斗英雄。 现在的我们,习惯了安逸的生活,很难想象在那样的绝境中,是什么支撑着高华忠爬回部队。不是名利,不是荣誉,而是对战友的责任,对国家的忠诚,还有对家人的牵挂。那些像高华忠一样的战士,用血肉之躯为我们筑起了和平的屏障,他们的付出不该被遗忘。英雄或许会老去,会沉默,但他们的精神永远不会过时,值得我们永远铭记和敬仰。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