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劳动回家，路过寡妇家门口，被寡妇拦住，要王大爷帮个忙，王大爷连忙摆手，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忙我不好意思帮。 李桂兰急得直跺脚，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时间。天擦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王大爷，真不是为难您，”她声音发颤，“小娟在学校晕倒了，老师刚打电话来，让我赶紧去接。可我这自行车链子断了，跑着去得半小时，孩子等不起啊！” 王大爷愣在原地，手里的锄头柄被他捏得发潮。他瞥见桂兰家门口那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催着他。他想起桂兰丈夫还在时，两家常换着农具用，有一回自己家收割机坏了，还是人家连夜帮着修的。可自打桂兰成了寡妇，他就躲着走——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他这把年纪了，背不起。 “你……你没找别人？”王大爷嗓子发紧。 “找了，东头老赵家摩托车进城了，西边刘姐也不在屋。”桂兰眼圈红了，低头抹了把脸，“我知道您顾虑，可我实在没辙了。” 这时，路口传来“叮铃”一声，是卖豆腐的老陈骑着三轮车过来。王大爷像抓了根稻草，赶紧招手喊：“陈哥！搭把手！”老陈一听情况，爽快地说：“上来，我拉你们去学校！” 三轮车颠簸着往村外走。桂兰坐在车斗里，不住地谢老陈。王大爷蹲在边上，手扶着栏杆，心里七上八下。老陈一边蹬车一边扯嗓子：“王老弟，你就是太较真！咱一个村的，谁没个急事？前年我老伴摔沟里，还是桂兰帮着喊的人呢！” 到了学校，小娟正靠在老师办公室椅子上，脸色苍白。桂兰冲过去搂住闺女，王大爷站在门口，搓着手不知该进该退。老师过来拍拍他：“多亏你们来得快，孩子就是低血糖，歇会儿就好。”小娟微微睁眼，看见王大爷，小声说：“谢谢爷爷。” 回村路上，老陈把车蹬得慢了些。月光稀稀拉拉洒下来，照得土路泛白。桂兰搂着小娟，轻声说：“王大爷，今天真亏了您。”王大爷嗯了一声，心里那堵墙好像塌了个角。 隔天傍晚，王大爷在院里喂鸡，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桂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站在外头，背后跟着小娟，孩子手里还抓着一把野花。“自家包的，您尝尝。”桂兰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王大爷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他忽然觉得，那些以前怕的东西，其实轻得像鸡毛。 后来村里修水渠，王大爷主动去帮桂兰家那段。干活的几个邻居都在，没人说啥，只听见铁锹挖土的嚓嚓声。王大爷抹把汗，一抬头，看见桂兰提着茶水过来，挨个给大家倒。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心里踏实得像秋收后的谷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