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河南焦作东王封村，村民为证实祖坟有700年历史，竟自行挖掘，不曾想，一开始就挖出了各色陶俑！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墓主人居然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宫廷御医！” “这祖坟，咱们到底要不要挖？”靳有才盯着眼前这块地面，声音低得像快冒出来的蚯蚓一样，几个人围在一起，气氛就这样压下来了。 有人咕哝：“要真有点啥，能让人知道咱这祖坟有说头，也不枉费这几代人守着它。” 另一人小声：“可这土刨下去，谁知道底下埋的到底是宝还是麻烦。” 其实从头到尾，东王封村旗杆下的这块地谁都清楚分量，祖坟不只是土堆，是大家心里的底，可那天一早，楼下喇叭就喊，说工业区要扩建，祖坟要搬，“谁能愿意？可人家也不是商量。” 靳有才是村里的主事人，得想个辙，他走出会议室，神色比平常灰了几分，没咋吃饭，几口咸菜咽下去了，晚上他回到家坐下，家里也炸开了锅。 老婆说要是真没办法，咱搬是搬，可得有个说法；他妈却直端着锅，嘴里嘀咕：几百年了，说挖就挖，说搬就搬，冤不冤。 全村人几轮商量下来，有人拿主意：咱试着挖开一个老坟，真有什么文物，咱就去叫上面人来评评理，就这样，村里人的心被一起拧紧了。 那天下午，天阴着，风不大，十几个年轻后生翻着地，铁锹下去就是实打实的硬茬土，许多人扒着坑沿看，没人出声，只有刨出去的干土、劲大喘气的声音。 一米，两米，汗流了下来。就在大家快撑不住想歇口气的时候，锹头撞到石头，有人喊了句：有东西！ 大家围了过去，小心刨了石头一圈，露出来是一块碑，字不多，几个懂些老文字的老人凑过去，一字一顿地琢磨，碑上写着的，不是寻常人物，靳老头咧嘴一乐，“看吧，不是咱吹，里面这主，是实打实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越来越黑，灯也亮不起多少，挖开一段地，竟然有了些奇怪的器物，陶俑，不高也不小，颜色还挺鲜明，不光一个，陆陆续续又挖出来好几个，泥巴没干，人还没缓过来。 次日天亮，消息传出去了，文物部门的人赶了过来，一车接一车，专家戴着手套，骨碌骨碌地钻到坑里，有人抹着灰细看，有人记着本。 “这可见不得，真是大消息。”靳有才看他们那样，心里飘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紧张——希望有人把这个坟的来头说大点，但又怕真的大到最后逼村里全搬走。 专家说的话，靳有才表面看着镇定，心里其实一直打鼓，说这墓葬年头不小，说里边这主人就是元代御医，还是忽必烈手下管一摊子的主。 村里人议论开了，靳有才记得小时候，家里长辈总是在饭桌上说，靳家祖上有能人——可当时谁当回事，现在倒好，祖宗墓里还真翻出来这么个名字。 靳德茂，这个名字，被专家反复念叨，专家和他们唠，说靳德茂小时家里清苦，靠摸索草药在村里出头，后来吃过苦念过草书，让人看上。 说再后来忽必烈南征北战，这位靳御医还真被征进了宫，靠一手治病救人，本事混进了元朝的太医院，到最后，皇帝念他忠心，放他回家终老，名头和身份都留在乡里。 靳有才想，他们这些日子的心思其实也简单，祖坟能不能保住是一回事，更怕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根“没了说头”，于是，大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边盯着专家看文物，每天轮着守坟口，一边琢磨咋跟镇上、县里再说，争取把这块地保住。 白天锄头上阵，晚上张罗守夜，整个村子像打了鸡血一样，老人轮流熬夜，小孩也不闹，从文物部门来的一帮人也主动关照靳有才，说现在这种情况容易吸引不轨的人，得多盯着点。 靳有才就和几个堂兄弟搬着小凳子守过夜，他们轮流喝口热水，嘴里叼着牙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天听专家介绍墓主人的逸事，越听，心头的责任劲就越大。 过了两天，镇上的干部来了，现场看了后也只是点点头，上边决定暂时把新挖出来的东西都收存进库，再把坟回填稳住，等更高级的保护批示下来，村民也算是半块心落了地，起码东西没给“扒拉走”，祖坟守住了，人也还在地上。 其实这些年，村子里日子慢慢富了，可一堆人真把祖宗的地当回事，靳有才回村的时候，经常路过那片整饬过的坟地，雨后浑身都是泥，每一步都实打实。 每每想到那几天弄出的动静，心里都有点说不清的滋味：有几分侥幸，又有几分自豪。 村里老人谈起靳德茂，总说这人小时候死磕命，后半辈子福气硬，可现在谁能想到，七百年前拼命治病救人的手段，最后靠着子孙后代的倔劲，稀里糊涂还保了自己的坟冢没被推掉。 外头的人都喜欢听个热闹，说大元御医名字硬气、陶俑新鲜，其实村里人心里明白：真保住坟的，是多个夜里守夜的苦和一锹锹扒出来的汗水。 后来村里搞新项目，都要绕开这片地。周围的树种得更密实了点，孩子们上学或玩，总有个念头——那下面埋着的不只是家里的老头，还有一点村里人的根。 村里每年祭祖的时候，香烟绕了一圈又一圈，老靳头胃口差，酒下肚就叨叨祖辈的光景，谁都知道，说归说，最后还是脚下这块地给了人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