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一天,康克清找到内蒙古自治区主席乌兰夫,要他从内蒙古调运一批奶粉送往上海,解决孤儿院粮食危机,却遭到了乌兰夫的拒绝。 彼时的康克清,正担任全国妇联主席,每天都能收到全国各地妇联发来的求助信。1959年起,全国遭遇连续自然灾害,粮食与副食品供应全面告急,上海、江苏、安徽等地的孤儿院,收留的孤儿数量远超正常年份。 这些孩子大多营养不良,腹泻、肺炎等疾病频发,每天都有孩子因缺乏营养救治不及时离世。康克清跑遍了全国多个物资储备部门,能调配的婴幼儿食品寥寥无几,万般无奈之下,她才找上了乌兰夫。 她深知内蒙古是全国重要的畜牧产区,草原上牛羊成群,本该有充足的奶源制成奶粉,能解上海孤儿的燃眉之急。 乌兰夫的拒绝,绝非不愿伸出援手。他1906年出生于内蒙古土默特左旗的蒙古族农民家庭,早年投身革命,1947年牵头成立内蒙古自治政府,是实打实扎根草原、心系牧民的地方主官。他比谁都清楚当时内蒙古的真实处境。 连年的自然灾害同样波及草原,牧草减产严重,牲畜存栏量大幅下降,全区多数乳制品加工厂因奶源不足被迫停产。即便能挤出少量鲜奶,受限于当时的食品加工技术,无法大规模制成奶粉。 更棘手的是,从内蒙古到上海路途遥远,当年的冷链运输体系几乎为零,鲜奶和奶粉在长途运输中极易变质,即便勉强运到,也无法给孩子们安全食用。他直面康克清的目光,把这些现实难题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康克清听完这些话,眉头拧得更紧。她不是不理解内蒙古的难处,可上海的孩子们等不起,每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生命危险。 乌兰夫看着这位为孤儿奔波得双眼泛红的前辈,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他沉默片刻,说出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方案。与其临时调运奶粉解决一时之需,不如把上海的孤儿们分批接到内蒙古,安排给牧区无子女的牧民家庭领养。 草原上的牧民本就十分疼爱孩子,不少家庭因旧时代遗留的健康问题,一直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把孤儿托付给他们,既能让孩子天天喝上新鲜的牛羊奶,获得充足的营养,又能弥补牧民家庭的遗憾,实现两全其美。 康克清听完这个方案,瞬间看到了希望。她立刻将这个想法汇报给周恩来总理,总理当即表示认可,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做好孩子的接运和安置工作,确保每一个孩子都能得到妥善照顾。 得到中央的肯定后,乌兰夫立刻返回内蒙古,主持召开自治区党委常委会议,敲定接收孤儿的各项事宜。 他在自治区财政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特批100万元专项经费,在呼和浩特、集宁、锡林浩特等城市新建10所育婴院。 他还牵头组建专门的接收工作组,要求卫生、民政部门全程联动,从接运到医疗养护,每一个环节都安排专人负责。 1960年到1963年,三千多名南方孤儿坐上北上的列车,跨越千里来到内蒙古。这些孩子最小的只有两三岁,大多面黄肌瘦、身患疾病。 乌兰夫多次前往育婴院看望孩子们,查看饮食、医疗保障情况,反复向工作人员强调“收一个、活一个、壮一个”的要求。 身体孱弱的孩子先在育婴院接受治疗调养,恢复健康后,再被牧民们接回草原的家。 牧民们把这些孩子视若己出,用温热的乳汁、可口的奶茶喂养他们,给他们取了饱含爱意的蒙古名字,教他们说蒙古话、干牧区的活。 多年后,这些被称为“国家的孩子”的孤儿,都在草原扎下了根。他们有的成为牧民,守护着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有的投身医疗、教育行业,反哺草原。 乌兰夫当年看似决绝的拒绝,避开了治标不治本的困境,用最务实的方式,给了孩子们一个真正的家。康克清也始终牵挂着这些孩子,多次前往内蒙古探望,见证着跨越地域、跨越民族的亲情佳话。 这场发生在60多年前的抉择,没有惊天动地的宣言,却用最质朴的行动,诠释了中华民族守望相助的深情。 危难面前,没有民族与地域的隔阂,只有同心协力的担当,这份温暖也一直延续至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