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沈醉说:当年徐远举刑讯江姐时,要扒掉江姐的衣裤,沈醉目睹了江姐怒骂徐远举,免遭侮辱的全过程。罗广斌说:江姐的机智、勇敢没写进小说,太可惜。 1949年11月14日,重庆歌乐山的荒坡上,解放的炮声在远处隐隐回响。二十九岁的江竹筠换上最体面的旗袍,梳好头发,平静地走向刑场。 这位被后人称作江姐的女烈士,在生命尽头留下的,不仅是钢铁般的意志,还有一段尘封了十六年的传奇。 她将那根曾穿破指尖的竹签细细磨平,又把烧焦的棉絮掺着清水,揉成简陋的墨汁,而后一字一顿、一笔一画,给亲人写下了托孤的家书。 在遭受肉体酷刑之外,江竹筠还经历过一场关乎尊严的生死较量。这段尘封的往事,直至1964年才终于被世人揭开。 而当年将这段尘封的秘密公之于世的,恰是曾任国民党军统少将的沈醉他与《红岩》作者罗广斌交谈时,缓缓道出了1948年发生在渣滓洞审讯室里的那段往事。罗广斌越听心头越是震撼,满心翻涌的,皆是对烈士的无限敬佩与痛惜。 1948年的重庆,时局飘摇、风雨如晦,渣滓洞监狱的审讯室里,唯有一片阴暗潮湿,刺鼻的异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西南地区保密局头目徐远举盯上了刚刚入狱的江竹筠,觉得这个女人容易突破江竹筠身体瘦弱,丈夫彭咏梧刚牺牲不久,头颅还被敌人挂在城墙上示众,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等待照料。 徐远举认定,这样的女人必定不堪一击,能从她口中套出地下党名单。可他的算盘打错了。普通审问中,江竹筠始终只有三个字的回应。 即便特务们提及她牺牲的丈夫,她也只是冷漠应对。徐远举很快便失了耐心,悍然下令施以酷刑。 吊起来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各种残忍手段轮番上阵。最让人不忍卒睹的,是把削尖的竹签子一根一根钉进她的手指缝。 就在这般锥心刺骨的折磨里,江竹筠凝着一身傲骨,喊出了那句震彻人心的铮铮之言。也让特务们彻底看清,共产党员的钢铁意志,绝非肉体的酷刑所能撼动,更无法摧垮。 硬的不行,徐远举想出了更卑劣的招数。他命令特务当众扒掉江竹筠的衣服,想用这种羞辱击垮她。 在那个年代,这种做法对女性的伤害,远比肉体痛苦更难承受。特务们探手的刹那,审讯室的空气瞬间凝住了。江竹筠强忍着全身伤痛,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徐远举。 她的斥责直击人心,瞬间将这场羞辱上升到伦理道德的高度。在场的特务们瞬间怔住,就连久经世故的沈醉,也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悄悄扯了扯徐远举的衣袖,暗中示意这般行径,到头来只会让他们沦为旁人的笑柄。徐远举尴尬地收回命令,这场尊严之战,江竹筠完胜。这段惊心动魄的交锋,当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牢房的高墙遮断了难友的目光,她们只看到江竹筠被架回时双手鲜血淋漓、孱弱难支的模样,却不曾知晓,在那间审讯室里,她曾以何等钢铁般的坚韧,拼尽气力捍卫着信仰与尊严。 也正因如此,罗广斌撰写《红岩》时,没能收录这段情节。直到1964年沈醉道出真相,人们才发现,江姐不仅有钢铁般的意志,更有过人的智慧。 那些妄图用暴力和羞辱摧毁信仰的人,最终都在江竹筠这样的革命者面前败下阵来。他们以为折磨肉体、践踏尊严就能让人屈服,却忘了有些灵魂早已超越生死,风骨如磐。 十六年后,沈醉的此番讲述,竟成了对江姐最无声也最厚重的致敬。江姐的故事之所以能跨越时空,不仅因为她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更因为她在绝境中守住了尊严,用生命诠释了信仰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