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为了那个私生女， 真是把老脸豁出去了。 不光挨家挨户跟亲戚张嘴借钱，连多年没联系的老战友都被他薅了一遍。 五十万啊，那可不是小数目，谁会把钱借给一个没还款能力的老头？银行都不可能给他这把年纪的人放贷。折腾了快一个月，听说才凑了不到十万。 那天我去给婆婆送水果，刚进门就听见里屋的争吵声。公公拍着桌子喊：“我就这一个念想了！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婆婆在一旁哭：“你想啥办法？去抢银行吗？你那点退休金够还利息不？” 我站在门口没敢进去。这事儿说起来窝囊，公公年轻的时候在外地工作，跟一个寡妇好上了，瞒着家里生了个女儿。那姑娘前阵子查出来得换肾，对方开口就要五十万手术费，公公像魔怔了似的，非说“砸锅卖铁也得救”。 可家里哪有这钱？婆婆的退休金刚够吃药，我和老公每个月还完房贷，剩的钱只够紧巴巴过日子。公公倒是有点积蓄，那是他计划着给孙子将来上大学的，不到十万，全取出来也差得远。 他最先找的是二叔。二叔家开超市，条件算不错，可听完来意，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办得亏心！当年你对不起嫂子，现在要拿全家的钱填你外面的窟窿？我不借！” 公公红着眼跟人吵，说“孩子是无辜的”，吵到最后被二叔推出了门，脊梁骨估计都被街坊戳烂了。 后来他去找老战友。张爷爷跟他在一个战壕里滚过，算是过命的交情。张爷爷叹着气给了他两万：“老伙计，这钱不用还，就当我替你给孩子买份营养品。但你得想明白，这五十万，不是你这把年纪能扛的。” 公公拿着那两万块，手都在抖。他一辈子好面子，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硬气，退休后在小区里下棋，输了都得复盘三遍争个输赢，如今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把自己活成了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 有回我去菜市场，听见两个大妈在议论：“三楼老李头，听说在外头养了个私生女，现在要卖房子救她呢！”“啧啧，年轻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糊涂！” 我听着难受，却没法替他辩解。老公更是气得半个月没跟公公说话，饭桌上碰见，筷子都懒得递一下。 那天公公从外面借钱回来，鞋上沾着泥，裤脚卷着，像是摔过跤。他把一个布包往桌上一倒，零零散散的钞票和几张银行卡滚出来。我数了数，加起来刚好九万七。 “还差四十万。”他蹲在地上，背驼得像个虾米，声音哑得厉害，“我把老家那套小房子挂出去了，中介说顶多卖三十万。” 婆婆“哇”地一声哭出来：“那房子是你爸妈留下的念想啊！你说卖就卖？” “念想能当命使吗？”公公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那也是我闺女！她现在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 我看着他鬓角的白头发，突然觉得没劲。他这辈子，前半生活在“好丈夫好父亲”的伪装里，后半生却要为年轻时的错误买单。他以为自己是在赎罪，却没想过，这份迟来的“负责”，正在拖垮现在的家。 老公从房间里出来，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是我跟同事借的。爸，房子别卖，那是奶奶的根。剩下的，让她亲妈想办法。你不能为了她，把我们这个家掏空。” 公公看着那张卡，又看看老公紧绷的脸，突然就泄了气，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像老牛一样的呜咽声。 这事儿闹到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有人说公公“活该”，年轻时犯的错，老了总得还；也有人叹气，说“虎毒不食子”，好歹是条人命。 我夹在中间，只觉得荒唐。他要是真为孩子好，当年就不该瞒着；要是真顾着这个家，现在就不该闹到卖房子的地步。可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又实在硬不起心肠说句“活该”。 这五十万的窟窿，像个无底洞，一边牵着他迟来的父爱，一边拽着我们本就不富裕的日子。不知道这场糊涂账，最后要怎么算清。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