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四川30岁男子每天和57岁母亲一起睡,他洗澡时,母亲也待在浴室,他不叫她“妈妈”,而是叫她“袁妹妹”。有人因此对他说三道四,不料男子并不在意,反而不再工作,24小时和母亲呆在一起。 2021年,成都一个老小区里,30岁的张植光着身子站在花洒下,门也没关,离他不到半米远的地方,57岁的妈妈袁家凤搬了个小板凳坐着,眼睛紧紧盯着正在洗澡的儿子。 自从妈妈一个人在浴室摔倒、头破血流之后,这个小小的空间就成了他最担心的地方,曾经那个温柔的妇产科医生袁家凤,现在因为大脑额颞叶萎缩,智力退化到只剩一岁孩子的水平。 她会半夜突然抽搐,会把自己关在满是蒸汽的房间里差点窒息,张植擦干身上的水,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袁妹妹,该你洗啦。”,“袁妹妹”这三个字,是张植的特效药。 自从确诊额颞叶痴呆后很长一段时间,袁家凤情绪特别暴躁,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拳打脚踢,觉得那个衰老的女人是闯进家里的陌生人,半夜里她常凄厉地哭喊“我儿子丢了”,却认不出眼前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就是她一直找的儿子。 药都压不住的焦躁,却被一声“妹妹”安抚了,每次张植叫她“妹妹”,那个曾经强势撑起整个家的妈妈就会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脸上露出孩子一样纯真、毫无防备的笑容。 这个家,连颜色也被统一了,得病之后,袁家凤变得异常固执——所有东西都必须是白色的,衣服、床单、家具,全得白。 张植没想去纠正一个大脑正在萎缩的病人,他听话地把家布置得像一间白色病房,甚至把饭菜都剪得碎碎的,哄她说这是“云朵的味道”。 但在2021年那个冬天,外人的指指点点几乎要把这个家淹没,邻居们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辞了工作,整天待在家“靠老人养”,在很多人的观念里,30岁本该是拼事业、成家的时候,张植却好像把人生往回走了。 “不务正业”“废物”,这些难听话没少传到他耳朵里,只有张植自己心里清楚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成都最便宜的护工也要好几千,而妈妈的退休金只有两千块,更要命的是,袁家凤的病让她对陌生人极度抗拒,甚至会动手。 这根本是一道无解的题:出去工作,挣的钱不够请护工,妈妈还可能趁没人时摔出事儿;留在家里,就得被骂“啃老”。 张植选了后者,但他没闲着,他并没动妈妈那点仅有的退休金,他在网上找到了一条新路——经营一个叫“植树和袁妹妹”的账号。 他把那些被邻居看成“荒唐”的日常发上网,没想到,屏幕另一头的陌生人读懂了这份不易,网友的打赏成了母子俩对抗病魔的“救命钱”,这也是他在这个时代找到的唯一出路。 有人问他:值得吗?,为一个已经不认得你的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张植的答案,藏在12岁那年的雨中。 那年,爸爸在工地出事去世,家里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是袁家凤,这个瘦弱的女人,白天去菜场捡菜叶,晚上熬夜踩缝纫机,硬是把塌下来的天重新撑起来。 张植记得最清楚的,是一次发高烧昏了过去。 妈妈背着他,在坑洼的山路上走了五公里去找医生,她摔了三次,膝盖全是血,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自始至终牢牢地托着背上的儿子,一下都没松。 那时候,她是他的腿,现在,他是她的脑,这就是为什么张植能半夜一次次忍受妈妈的惊醒,能不厌其烦地给她梳头、推她出去晒太阳。 “我欠她一条命。”张植说这话时,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这就像一场穿越时空的还债。 袁家凤糊里糊涂对着张植喊出“兄弟”的那一刻,什么母子、什么辈分,全都不重要了,在这间白茫茫的房间里,没有妈妈和儿子,只有两个被命运拴在一起、互相取暖的人。 (信源:读者杂志——32岁儿子全职照顾痴呆妈妈4年,哄睡觉帮洗澡,当成2岁孩子疼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