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兼职陪诊快两年，陪着不同的人跑医院、排队、取报告，始终守着本分，直到遇见那个

我做兼职陪诊快两年，陪着不同的人跑医院、排队、取报告，始终守着本分，直到遇见那个总穿灰色外套的大叔，一次超出常规的关心，让界限变得模糊。第一次见他是在肿瘤医院，他陪着老伴做化疗，老太太精神不好，全程靠在他肩上。他话不多，却把所有事都打理得妥帖，挂号、缴费、取药，每一步都提前问清楚流程，连护士站的位置都记在小本子上。我帮他们协调床位时，他一个劲说谢谢，递过来的矿泉水都拧开了瓶盖。后来老太太病情反复，他又联系我，说自己实在分身乏术，想请我多照看些。我答应了，除了常规陪诊，偶尔会帮他们带份热饭，或者在老太太输液时陪她聊几句。相处久了，慢慢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儿子在外地工作，老伴生病后，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扛。有次陪老太太做检查，他在走廊尽头抽烟，背影看着特别孤单。我递给他一包纸巾，他回头看我，眼睛红红的，说了句“谢谢你，小姑娘”。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老太太突发高烧，他急得团团转，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都在抖。我赶过去送他们去急诊，忙到后半夜才安顿好。他非要送我回家，车上没怎么说话，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到我面前。“这是我妈留下的玉镯，不值什么钱，”他声音有些局促，“这段时间麻烦你太多，你对我们老两口的好，我记在心里。”我愣了一下，赶紧推回去：“大叔，这不行，陪诊是我的工作，该做的我都会做，这个我不能要。”他没接，反而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带着点颤抖：“我知道这样不合适，但我是真心想谢谢你。我老伴总说，除了儿子，就你最贴心。”他的指尖碰到我的皮肤，我猛地抽回手，心里一阵发慌。那之后，他联系我的次数变多了，不再只是关于陪诊的事，会问我吃饭了没，工作累不累，甚至说想请我吃顿饭。我开始找借口推脱，陪诊时也刻意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聊家常。有一次陪老太太复查，等待结果的间隙，他突然说：“我知道你在躲着我，是不是觉得我老不正经？”我没敢看他，低声说：“大叔，我们只是陪诊和客户的关系，有些关心，超出范围了。”他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是我唐突了。这段时间照顾老伴，压力太大，遇见你这样细心的小姑娘，就忍不住多依赖了些。”他的声音里满是失落，我心里也不好受，却还是坚持：“大叔，你的心意我懂，但规矩不能破。”后来老太太病情稳定，他没再联系我。过了半个多月，我收到一条他发来的短信，说他们已经回老家了，谢谢我这段时间的照顾，还转了一笔额外的感谢费，我没接收，只回了句“祝阿姨早日康复”。再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挺复杂的。陪诊这份工作，本就是在别人脆弱的时候提供帮助，很容易产生依赖和信任。但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变了味。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拒绝是不是太生硬，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释怀，只明白，有些关系，就该停留在该有的位置上，这样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