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隔壁家的他一起长大，从穿开裆裤在胡同里追跑，到结伴走过初高中的晨读晚归，二十

我和隔壁家的他一起长大，从穿开裆裤在胡同里追跑，到结伴走过初高中的晨读晚归，二十多年的情谊，早把彼此的存在当成了理所当然，直到去年秋天，一次意外的拥抱，让一切都变了味。我们住的老小区没电梯，六层的房子，我家在三单元，他家在二单元，阳台对着阳台，喊一嗓子就能听见。小时候我总忘带钥匙，就蹲在他家门口写作业，他妈妈会给我端来削好的苹果，他则在一旁捣鼓他的玩具车，偶尔分我一个零件。上大学时我们考去了不同城市，放假回来还是会凑到一起，坐在他家阳台的小马扎上，他给我讲学校的趣事，我跟他吐槽专业课的难。那时候觉得，我们就是最亲的家人，比兄弟姐妹还亲，从没想过别的可能。工作后我们都回了老家，还是住老房子。他换工作那段时间，天天在家待着焦虑，我下班就绕到他家，带点楼下买的烤串和啤酒，陪他坐着发呆。他会说“还是你懂我”，我笑着拍他肩膀，说“那可不，毕竟一起偷过邻居家的石榴”。转折发生在去年国庆，同学聚会后他送我回家。走到小区门口，我被台阶绊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我，顺势把我揽进了怀里。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呼吸落在我的头发上，暖暖的。我没推开他，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空白。从那天起，有些东西悄悄变了。他会特意早起，在楼下等我一起上班；我加班晚了，他会煮好面条放在保温桶里，送到我公司楼下。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聊天，但眼神碰到一起时，总会多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赶紧移开。有一次我感冒发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拎着药和粥找上门。给我量体温、喂我吃药，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突然就想起小时候他替我背黑锅，被他爸爸骂的样子。那晚他没走，在沙发上蜷了一夜。凌晨我起来喝水，看见他睡着了还皱着眉头，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手刚碰到他的额头，他就醒了，抓住我的手，眼神亮亮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犹豫。我没说话，抽回手，心里乱成一团麻。是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双方父母都熟得像一家人，要是真在一起，不知道会引来多少闲话。可那种心动的感觉，又真实得骗不了人。之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来往，只是默契地不再提那晚的事。但有些改变已经藏不住了，他会记得我不吃香菜，我会留意他喜欢的球队输赢。上周六，我们一起回老房子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同一个新小区，他突然说：“其实，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想跟你试试。”我看着他，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我没回答，只是拿起一个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车，递到他手里。他笑了，我也笑了。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但心里清楚，这份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情谊，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彼此离不开的牵挂。或许有些感情，本就没有标准答案，跟着心走就好。